朱佑棱很大方的表示自己不介意。
朱见深顿时成功的把自己郁闷了,他转而将矛头指向朱见泽。
“六弟,你越来越黑了,再这样下去,不怕被人暗地里叫黑毛猪?”
朱见泽:“我只是黑,不胖。”
白白胖胖,很是圆润的朱见深开始强调。“你会胖的。”
朱见泽:“”
“要相信老朱家的优良血脉。”朱见深意味深长的又道。“所以啊,小六,你得注意,别去晒太阳了,人白胖总比黑胖来得好看。”
这倒是真的!
如果一个人黑胖,下意识会觉得丑,而如果白胖,就会觉得还可以,瘦下来的话,一定很好看。
朱见深的话,虽说有一定看笑话的成分,但到底为了朱见泽好。
毕竟是同母的兄弟,身材相差大就罢了,不能肤色差别也大啊!不然被怀疑只是同母,不同父怎么办?
“好好保养。”朱见深再次道。“等百年之后到了地府见到老祖宗,才能不被怀疑那啥。”
啥那啥?
不是!
亲哥!
你说清楚一点啊。
你这样说话,让弟弟很惶恐啊!
这一刻,朱见泽惊恐无比,就像受到很大惊吓的兔子,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朱见深。
朱见泽的反应,很好的愉悦了朱见深。
朱见深这才大发慈悲的放朱见泽一马,之后哪怕一起用膳的时候,朱见深也没有耍贱,直到朱见泽告辞准备出宫前往长公主府看望重庆公主的时候,才说了一句,替他向重庆公主问好的话。
不提朱见泽出宫到长公主府见了重庆公主后,怎样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儿。只说紫禁城内,朱见深和朱佑棱又杠起来了。
不对,是朱见深单方面的杠,朱佑棱呢,就一副小小的老子,真的很无奈的模样儿。
他的小亲爹啊,真的时不时就要抽风一回。但今天,不知怎么回事,小亲爹居然抽风了多次。
现在的朱佑棱就是个满脸写满问号的小朋友,懵然的看着朱见深。
“父皇,皇祖母召唤你,你干嘛要带上我?”
是的!朱佑泽一走,周太后就打发女官来安喜宫请朱见深到慈安宫。朱见深其实挺不想去的,但是鉴于周太后是亲娘,不去不好,所以呢朱见深就想要带着朱佑棱一起去。
朱佑棱却不愿意一起去!
主要还是因为周太后,太事儿精。万一周太后的目的,只是将朱见深叫到跟前骂一顿呢,他跟着去,不是一块儿挨骂?
而一想到这个可能性,朱佑棱整个人都不好了。小小的老子,根本不想送上门挨骂啊!最主要的是,周太后骂他和小亲爹,根本就没法还嘴。
他更加不想,在一岁多不到两岁的年龄,就背负气病皇祖母的不孝罪名。
“父皇,你是大人了,要成熟稳重,不要什么事情都依靠旁人。”
朱见深:“臭小子,你是旁人?”
“我是崽崽。”朱佑棱几乎呐喊道。“我还不到三岁(虚岁),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孩子啊,作为亲爹的你,好意思带上崽一起挨骂。”
“怎么说话呢,你皇祖母又不是泼妇,怎么会见人就骂。”朱见深说得很勉强,真是难为他了。周太后的极品,整个紫禁城乃至京城一带的人都知道,朱见深还要费心巴拉的说违心话语,真是太难了。
朱佑棱叹气,婴儿肥的腮帮子鼓鼓的,就像一只正在憋气的河豚,可爱又搞笑。
“好吧!看在娘亲的份上,孤这回就陪着父皇一起挨骂吧。”朱佑棱捧着肥嘟嘟的腮帮子,很是不情愿的说。“孤可太难了。”
朱见深直接被朱佑棱的反应气笑。
“你还太难了。朕才太难了。”
朱见深干脆直接动手,拎上朱佑棱,夹在咯吱窝,任由朱佑棱身体横着,就上了龙撵。而万贞儿全程在场,含笑看着,没有上手帮忙的意思。
朱佑棱再次叹气,还吐槽出声。“小小的老子,真是太难了。”
朱见深:“???”
“你个臭小子,你充谁老子呢。”朱见深直接一巴掌拍在朱佑棱的屁股上。
朱佑棱捂住屁股,怒视朱见深。
“你就知道欺负我,有本事你上朝的时候,将那群老东西的屁股挨个打啊!”
“老东西里,还是有真材实料的好官。”朱见深倒是心态很平和的说。“朕知道朕在某些读书人的眼中,是个不怎么样的皇帝。或许还是昏庸无能的昏君。可那又怎么样,如果朕在乎读书人的看法,大概朕早就失去朕的贞姐了。”
历史上,朱见深和万贞儿死在同一年。大他十七岁的万贞儿离世后,悲痛欲绝的朱见深连续罢朝七日,之后不久也跟着去了。
甚至于临死之前,朱见深都交代继位的朱佑樘不要为难万家人。朱佑樘倒是谨记了朱见深临终遗言,在某些大臣要求处置万家人,为暴毙而亡的纪氏伸冤时,拒绝处置万家人。
简单来说,万贞儿之于朱见深,是灵魂伴侣。失去了万贞儿,朱见深等于失去了灵魂。执意宠爱万贞儿,将万贞儿捧上皇贵妃的高位,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名声不好,朱见深根本不觉得损伤了啥。
“鹤归啊。”朱见深突然道。“朕登上皇位的那一天起,就明白了一个道理。咱们做皇帝的,最忌讳的是耳根子软,最重要的是脸皮厚心肝黑。读书人的话,好听的就听,不好听的,咱们当他们在放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