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的官员最擅长什么,不是当官为民做主,而是揣测圣意。然后将揣测的圣意,加以自己的理解,再来牵制帝王。
这不是开玩笑,而是事实。
其实朱见深当皇帝的时候,朝纲还是好的。大部分官员或多或少有点毛病,但大多无伤大雅。
而从明嘉靖开始,朝政逐渐腐败,到了朱由校、朱由检这对兄弟当皇帝的时期,那真的是放眼望去,整个朝堂没一个好东西。对他们忠心耿耿的除了宦官,大概就是宦官了。
大明官员太会揣测圣意了,偏偏揣测明白后又要反其道而行之。仿佛违背皇帝的意愿,就能留名青史似的。
哦!忘了说,到了中后期,言官劝谏还特别喜欢说着说着,就撞柱来个死谏。
朱见深其实挺庆幸现在,他的言官们没有情绪激动倒这种程度,不然癫公属性发作,朱见深估计得吓哭,然后从金銮殿狂奔跑来安喜宫,寻求万贞儿的安慰。
不对,现在朱见深已经‘不理’朱佑棱,正在蹭着万贞儿撒娇呢。索性朱佑棱已经习惯了,了解小亲爹对‘如何做帝王’也不了解,干脆就专注美食。
别说,安喜宫的小厨房,师傅的手艺越来越不错了,点心小巧精致味道又不错,另外甜酿甜滋滋的,喝起来甜而不腻,真的超级好吃。
今儿点心,是玫瑰糕,甜酒酿丸子,冰糖糯米甜藕以及蜂蜜蒸红薯。全都甜滋滋的,朱佑棱一口接着一口,很快摆着的甜点,都被吃了个精光。
这时候万贞儿才注意到儿子的多食。
“吃这么多,不怕积食?”万贞儿无奈的让人又去端了一碗消食的甜羹过来。
“娘亲,吃不下去了。”
朱佑棱摸摸小肚腩,还顺手拍了拍,Q弹圆润,证明自己吃得饱饱的。
万贞儿好气又好笑,到底没有执意让朱佑棱再次一碗消食的甜羹。最后送来的消食甜羹,进了朱见深的肚子里。
朱见深嗜甜,也算从小养大的习惯。不过古代的人,绝大部分都嗜甜。朱见深嗜甜,万贞儿也由着,只是偶尔口头上说说。但实际上,从来没有阻拦朱见深吃甜的东西。
就好比现在,朱见深疯狂的往甜羹里加枫糖,万贞儿见了不忍直视,干脆就视而不见,只吆喝朱佑棱活动活动。
朱佑棱没有拒绝,挺着小肚腩就开始围着安喜宫转圈圈,一圈两圈三圈,转到第四圈的时候,朱佑棱觉得自己又饿了。
“要不再吃一碗银丝面?”朱佑棱思索着,随即就开口让小翠去给自己煮一碗银丝面。
小翠笑了,还不忘调侃说。“早知道殿下逛了圈儿会累,就让小厨房的人一直煨着鸡汤,不过银丝面的话,奴婢可没那么好的手艺,倒是会做面片儿,不如奴婢扯一碗面片儿如何?”
朱佑棱其实无所谓吃什么的,只要能入口,味道好的时候,朱佑棱都能吃。
这不听小翠这样说,当即点头并改口,“就面片儿吧。不要煮多,就煮一小碗,等吃完了,孤就去睡觉。”
“好。殿下稍等。”
小翠告退,径直往小厨房的方向走。大约不过10分钟,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面片儿就煮好了。
其实煮面片儿,就是和好面团儿,就将面团儿扯成一片一片不规则的片儿,丢入沸水中煮熟,最后放上佐料淋上浇头。
味道还挺不错,就是份量有点儿少。朱佑棱吃完后,有点儿意犹未尽的他顺便将面汤喝了,然后就精神头儿十足的跑去睡觉。
朱佑棱还没有困,但他有良好的作息习惯。就是一躺在床上,不到三分钟,朱有棱就会进入香甜的梦乡。
这不,朱佑棱一上床,不过三分钟,就直接睡熟了。无论外面殿外刮风还是下雨,只要不打雷,朱佑棱连起夜都不会有。
朱佑棱一夜好梦,只天快亮的时候,被好似夜莺鸣叫的声音吵醒了。
“谁养鸟了。”朱佑棱睁眼问。
“回禀太子爷,安喜宫除了你外,没人养鸟。”
朱佑棱这才恍惚想起去年的时候,自己捡到了一只翅膀断了的喜鹊。精细照顾,结果喜鹊伤好以后,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飞走了。
朱佑棱觉得好伤心,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。如今想起来,倒少不了嘀咕一句没良心的臭喜鹊。
“现在孤不养鸟了。”朱佑棱强调,“而且孤听到的是夜莺啼叫,而不是喜鹊渣渣叫。”
小红愣了愣,倒是想起一件事情。
“昨儿崇王殿下来过。”小红快速的说道。“还跟娘娘说,他运气好,也捡到了一只鸟,想着带来给太子殿下见识见识。想必太子殿下听到的夜莺啼叫,就是崇王殿下捡到的鸟儿。”
朱佑棱:“啊,六皇叔来过?还打算养鸟?不对,他带着鸟儿来?走的时候没有把鸟儿带走?”
小红笑着回答。“或许带了,或许没带,反正昨儿崇王殿下离开后,奴婢没有在安喜宫看到鸟儿,倒是中午的午膳,有一道红枣炖乳鸽。”
朱佑棱:“可怜的六皇叔,鸟儿被炖了。”
朱佑棱嘻嘻笑了笑,就在小红含笑的注视下,快快乐乐的更衣准备干饭。
朱佑棱的快乐很简单,并且很能维持,这不成化五年几乎一整理,朱有棱就没有不开心的时候,哪怕中秋佳节的时候,本该八月三十左右出生的朱佑极早产出世,都没有打扰到朱佑棱的开心。
只是偶尔听小红、小翠说起时,和着一块儿感叹,白嫔的小心思有点儿多。
“娘娘就放任不管?”
小红和小翠趁着朱佑棱去上书房‘受苦’的空挡儿,一边打络子,一边嘲笑白嫔的可笑。
别以为生下二皇子,就高枕无忧。没瞧见朱见深在白嫔生产的时候,连面都懒得露,甚至平安生下二皇子后,连满月宴都舍不得办。问就是国库紧张,私库也没钱。
实际上,朱见深的私库,什么玩意儿都有。但他就是吝啬。主打真爱和真爱的儿子可以动用他的私库,可其他为了传宗接代,不得已出生的皇子公主,就别想了。
以后按照祖宗规矩规定的俸禄养着就成了,多一分都别想朱见深从自己的私库里掏。
朱佑棱当时都被朱见深的骚操作给震惊了,果然是他与众不同的小亲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