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第071章朱见深显然心情极好,由着……
朱见深显然心情极好,由着他们吵闹。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,朱见深才开口。
“看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,就这样吧,六弟被辱,朕真的好痛心,如果母后在的话,大概会比朕还要心疼六弟,早就嚷嚷着让朕替六弟报仇。”
朱见深说到这儿,真的是全场安静,不是不敢说话,而是不知道说什么。虽说这几年吧,周太后都在闽南,陪她亲亲的幺儿没有动过回京的念头。但是
周太后的传奇,是能经过时间发酵被历史铭记的。
能参与上早朝的每一位大臣,全都直面过周太后的撒泼,那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,偏偏他们全无招架的能力。
如果周太后知晓他们拦着,不让当今皇帝为崇王殿下做主,大概会直接杀回京师,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,并让他们全部滚去给先帝爷殉葬。
虽说他们肯定不会听周太后的,但是周太后她骂起人来不讲究,脏话连篇不说还问候祖宗十八代。
斯文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啊,文官们没一个不怕周太后的,而武官,其实也怕
武官平日里和文官吵架,吵不过的话,有时候就会动手。但是对上周太后
笑死,除了先帝爷外,谁敢对周太后动手。连当今皇帝都不敢,何况是他们
面对一个骂也骂不过,打根本不敢碰的周太后,武官也麻爪。
战斗力太强悍了,哪怕周太后已经离开很有几年了,京师依然流传着属于她的传说。
文武百官们鸦雀无声,算是默认了朱见深为了给弟弟朱见泽报仇,‘迁怒’到大明境内和尚的行为。
嗯,身毒的苦行僧得罪了崇王殿下,他们的皇帝为了给崇王殿下报仇,想着去身毒的路途遥远,改而收拾大明境内和尚的行为完全没有毛病。
朱见深见此,也就心满意足的宣布退朝。
其实‘灭佛’这件事情,朱见深曾经和朱佑棱私下讨论过。朱佑棱来自后世,自然知晓‘佛教’昌盛的危害。
倒不是因为他们宣传的教义有危害,而是吧
僧人他不纳税,不说僧人建的寺庙所圈的大片土地。单说仅仅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寺庙,收到的香油钱也是十分可观的。
而全国大大小小的寺庙,说个笼统的,也有数百座。这还不算那种建在深山老林,没什么人烟的古刹寺庙。
总之不可细算,一旦细算,妈惹,就连对金钱没什么实际概念的朱见深都吃惊不已。
是真的没想到,原来僧侣居然那么富。
这不,拿朱见泽当借口,敲定‘灭佛运动’事宜,回到安喜宫,朱见深还不忘找万贞儿吐槽。
“要不是那天鹤归给朕一笔笔的算账,朕从来没有想过,那些僧侣不止隐瞒田产不去官府登记,还隐匿人口,“还坐拥如此惊人的财富!”
万贞儿:“怎么说?我还纳闷你们几日前神神秘秘的,连我都瞒着,感情是这么回事儿。”
朱见深端起万贞儿递来的温茶,一口气灌下半盏,才又继续解释。
“贞姐你是不知道!鹤归那小子,拿着东厂和锦衣卫零星报上来的数字,给朕算了一笔账!就只是按京城周边几个稍有名气的寺庙估算,一年单单是信众捐的香油钱,就不下数十万两!这还不算他们做法事、收受供奉、甚至放印子钱(高利贷)的进项!”
“放印子钱?”万贞儿骤然皱起眉头。“他们居然敢放印子钱,真是好大的狗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朱见深想起这个就很生气,觉得自己以前居然忽略了,真是万分不该。
关键还是朱佑棱主动说起,他才惊觉。要知道那个时候,他都想写信让好弟弟们‘捐款’了。
“单是几家寺庙,信众捐献的香油钱,就不下数十万两。朕的国库一年才多少进账?”
万贞儿跟着点头,还道。“可不是嘛,哪怕因着加收商税的关系,国库如今一年好几百万,甚至上千万银子的进账,但开销也大。辽东方面军饷要给足,沿海边疆等卫所,也需大量军饷。”
“水利工程,城墙修葺,开荒种植,那样不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撑?”
“朕每年,不,每个季度,都在为如何增加国库收入而烦恼。可那些个僧侣”
说到这儿,朱见深的声音,变得阴沉起来。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“他们占着最好的田地,雇人耕种或是让投献的佃户白干活,却不交一粒米的税!”
“那些寺庙里的和尚,名义上是出家,可其中多少是躲避赋税徭役的丁壮?这些人不事生产,不纳粮,不当差,却享受着信众的供养,寺产越来越丰!”
万贞儿斜倚在软榻上,静静地听着,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水晶葡萄。
她对于金钱远比朱见深敏感,听到朱见深如此气愤的发言,其实并不感到惊讶。
“哦?竟有如此之多?那全国各地的寺庙加起来,岂不是”
“岂止是‘多’!”
朱见深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种发现巨大宝藏,却又觉得被愚弄的复杂神色。
“鹤归说,若严格清查天下寺庙,按照藏匿的田产人口等,追缴历年积欠的税赋,再令度牒严格管理,无度牒者还俗纳税。初步估算,所能得的钱粮,或可抵得上全国数年的赋税!”
听到这儿,万贞儿是真的吃惊了。
“其实朕想把鹤归支开,有这方面的原因。”朱见深突然又道。“贞姐,鹤归他不愧是朕的儿子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他比朕心狠得多。有些事情,明知道结果会好,但朕不一定敢做,而鹤归,他就一定会做,并且喜欢剑走偏锋。”
“鹤归留在京师,大概不会选择用温和的手段,而朕打算徐徐图之。索性就让鹤归去山西陕西两地巡视,想来鹤归大概会在两地待上半年左右。”
“你啊!”万贞儿摇头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说朱见深连亲儿子都防着的话不合适,但想想自己生的心肝宝贝儿,现在才13岁,就被朱见深丢出去,还美其名曰害怕儿子手段过去凶残
万贞儿忍不住白了一眼,开始担忧起来。“也不知鹤归现在走到哪儿了!”
朱佑棱走到哪儿了呢,只能说还在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