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种程度来讲,的确如此。
‘官’都是‘朝廷’任命的,‘官’贪得无厌,不给百姓活路,等同朝廷不给百姓活路。
看看,这么排比,谁对谁错,一目了然!
朱佑棱认了,毕竟是中枢朝廷任免的地方官员,出了这种一连串,互相包庇勾结的贪官污吏,是中枢朝廷,特别是负责考核官员任免的吏部的渎职。
可朱佑棱心里憋屈得慌啊!
向往成为大明战神(指的是草原慈父李文忠),而不是大明战神(朱祁镇)的朱佑棱,已经在思考,要不要按照车轱辘上全砍了的办法,再将山西官场‘轮’一遍。
又转念一想,这样太残暴了,人杀得多了,岂不是少了很多的廉价劳动力!
所以还是保持原样吧!
这么想着,朱佑棱打起十二万分精神,主动找了一位老农询问,历年的收成,以及县衙有没有巧立名目收取苛捐杂税。
“进城按照体重长相收取人头税算吗?”
朱佑棱:“”
进城收取入城税,算是每个地方不成文的规定。普遍收取3文至5文一人。
但按照身高体重收人头税,朱有棱表示懵逼。不知道还以为是后世被狗咬,去打狂犬疫苗按斤数算呢!
朱佑棱真的懵逼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问。“按照体重长相收取进城人头税?是哪个县城?就近?还是周边都是?”
“俺乡下人,去过最远的地方,就是俺们这儿的县城。”
老汉儿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,将距离他们村子最近的县城官吏坑得不要不要的。
还显得特别激动的说。“过年的时候,不知哪来的牲口,说是过年嫁娶要收新人税,还要加收过年喜庆税。”
朱佑棱:“”
常常为官员揽钱的名目感到荒谬,以及羞愧怎么办!
朱佑棱抹了一把脸,朝着铜钱使了个眼色!
铜钱会意,找来几位锦衣卫,吩咐几句后,就继续充当保镖,随侍朱佑棱身边寸步不离。
这时候老汉儿又说起,当地官员一些离谱的操作。由于有了‘欢天喜地过年税’打底,随后老汉儿说的,都没有让朱佑棱很震惊。
反正此地官府的官吏,是肯定无了的。
借着朝廷的名义,胡乱收税。这已经不是离谱,而是超级离谱了。
虽说朱佑棱自从离京来到山西地界儿后,杀的人有点儿多,但是吧,朱佑棱现在却觉得,自己杀的人太少了!
不行!把他们都给剥皮楦草,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手艺不能丢!
一肚子郁气的朱佑棱在接近黄昏时分,告别了老汉儿,乘坐马车前往当地县衙。
此时县衙已经被锦衣卫控制住,锦衣卫以及东西两厂的能人正在按照花名册,挨个抄家。
“赵俊生,官任九品主簿,平日负责县衙文书、档案、户籍、仓廪管理等,在任6年间,一共收取贿赂一万五千六百两白银,百两黄金,古董书画若干。”
跟着锦衣卫来‘掺和’的尚铭啧啧两声。
“杂家真是没有想到,一地县衙的小小主薄,居然敢贪这么多的银子。”
“公公如何处置?”
“直接杀了。”尚铭开口道。“将他的家产都抄得干干净净,连地砖儿的缝,都给杂家好好的搜。”
“好的公公。”
朱佑棱刚来,就听到这样的话。顿时对尚铭手中的花名册很感兴趣。
“孤看看。”朱佑棱伸手,拿了花名册翻阅起来。
怎么说呢,不愧是‘犯罪证据’,记录得可真详细。说真的,朱有棱都不知道这些贪官污吏,怎么个个都有记账的好习惯。这不妥妥的犯罪证据嘛,只要找到账本,根据账本抓人抄家,真的一抓一个准。
朱佑棱:“处置得很可怜。等抄完家,你将抄家所得的数,笼统抱给孤,金银珠宝的话,嗯,珠宝和古玩字画一并儿送去京城的琉璃厂。让那儿的管事,挂合适的价格卖了。”
尚铭表示知晓,还道。“奴婢初步估算,大概能查抄几十万两白银。太子殿下,这只是小小一县。可见贪污之风在晋地(山西)横行!”
“孤之前就猜到了。”朱佑棱早就生气过了,因此现在心态挺平稳的。
“所以孤才打算‘截留’抄家所得的金银,尽量将晋地恢复过来。”
不管是兴修水利,还是恢复农业,亦或者修葺倒塌房舍,都需要金钱。
虽说杀的商人中有粮商,木材商,茶商等等,木材石料单靠抄家所得是远远不够的。
哪怕朱佑棱身为太子,也做不到一分钱不给就从商贾手中买石料、木材等基础建材。
以及工人的工钱,吃住的费用,都是大笔的开销。哪怕征集民夫修建,也不可能不给钱。
如果这样不给那样不给,朱佑棱这位太子成了什么玩意儿。
朱佑棱自认还算一个人,有起码最基本的三观,所以不管哪方面,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得最好。
“孤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太原吧!”朱佑棱突然道。“后日继续启程,明儿你们且去好好查查,像孤今日这般,询问收成、赋税、胥吏盘剥的情况。“如果还有空闲,再去看看受灾百姓的临时安置点,查查粥棚米粮是否足额发放,以及疫病防治是否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