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佑棱走着走着,只觉得心情格外舒畅。
他如今是皇帝,他的皇后,未必一定要是那些循规蹈矩、只知女红的深闺淑女。
哦!忘了,大明皇帝的皇后,好像都出自小门小户。也不对,好像大明的几位皇帝的皇后,也算出生显赫。
首先朱元璋的原配妻子马皇后,再然后朱棣的徐皇后,明神宗朱翊钧的妻子王喜姐
最后明穆宗朱载坖的妻子陈皇后,父亲陈景行是锦衣卫指挥使,也属于京畿武勋家庭。
对比这几位,沈鸢的家世,其实算不了什么。
朱佑棱目前还小,但他对未来的皇后,已经有了清晰的定位。
能与他并肩,理解他的志向,甚至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支持与勇气的伴侣,便是朱佑棱对未来皇后的要求。
或许他给不了事事以她为重的爱情,但‘一世一双人’的唯一,朱佑棱还是愿意给的。
朱佑棱挠挠脑袋,瞄了一眼紧紧跟着他的铜钱。
“哎!”
朱佑棱叹气,“感觉庙会好像也就那样。”
“还好吧。”铜钱附和的说着反话。“一般庙会,是一个城市最热闹的时候。”
“平日里糖葫芦5文一串,今儿糖葫芦10文三串。”
“所以朕买了两串,7文钱。”
快要接近宫门的时候,铜钱变戏法的摸出几个陶偶。
“给小翠送去,小翠定然心情舒畅。”
“你送陶偶?”朱佑棱挺无言以对,还不忘吐槽说。“你怎么想到送这个玩意儿,是故意的?难道不该金簪银饰?”
铜钱:“小翠不喜金银。”
“你看看朕的眼睛?”朱佑棱指着自己,郑重其事的道。“再摸摸你的良心,你确定朕记忆中的小翠姑姑不喜金银?”
铜钱看看手中陶偶,又看看朱佑棱,有些不确定的说:“真的?”
“不是。你都娶了朕的小翠姑姑,小翠姑姑又有了孩子,你咋能这样不走心呢!”
说到这儿,朱佑棱本来说赏赐一些金银的,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等会儿,你这样”
朱祐棱危险的眯起眼睛。“你不会是想坑朕的小钱钱吧!”
被识破了目的的铜钱憨厚一笑,说了一句哪能呢!就陪着朱佑棱进宫门,随后恭候朱佑棱上龙撵,他则跟着龙撵步行到了乾清宫。
此时天色已经渐黑,没有乌云也没有彩霞,太阳就直截了当的坠落太平线,眨眼之间黑得不见五指。到乾清宫时,天已经完全的黑了。
宫人们早就挂上了红灯笼,灯影幢幢,倒显得有些阴森。
朱佑棱打起哈欠,和铜钱道了一声晚安以及明天见,就轻车熟路的去洗漱,然后上床休息。
其实乾清宫除了办公的地方大外,卧室都挺小的。除了可自由翻滚的龙床外,朱佑棱所住的寝室就没有摆多余的物品。
寝室对于朱佑棱来说,真的就是单独睡觉的地方。这不,朱佑棱一上床,不一会儿就呼呼进入梦乡。
又是一夜无梦,这回朱佑棱倒是睡到了天亮才醒,因为这天并不需要朱佑棱上早朝。
“已经四月份了,感觉天该热了啊!”
朱佑棱起来,伸了个懒腰就去用早膳。早膳是碧玉粳米熬的粥,点缀了几颗红色的枸杞。
另外几碟小菜,还有榆钱为馅儿的榆钱包子。一个个的小巧玲珑,不过两三口的量,但味道着实不错。
朱佑棱一连吃了三个,又用了一碗碧玉粳米粥并几口小菜,这才停止进食。
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,大约早上10点的时候,天突然热了。真的是突然,朱佑棱本来还穿着比较厚的衣裳,结果没一会儿就感觉汗水已经将后背浸湿。
“这鬼天气是怎么回事?”
先前还说天气该热了,现在又骂鬼天气,要是老天爷有意识,准劈朱佑棱这小王八羔子几道闪电连环鞭。朝夕令改,也不是这样用的。
朱佑棱却不觉得自己朝夕令改。
甚至于他去换了一身轻薄的纱衣后,依然吐槽天气太变化无常。而且最最过分的是,今天是这样,明天还是这样,一连十多天的天气皆是如此。
天天烈阳高照,气温一下子从十几度飙升到了30°C左右。那重重殿宇在炽烈阳光下蒸腾着暑气,朱佑棱才惊觉,蝉鸣早就聒噪的响彻云霄。
乾清宫东暖阁的窗棂已经尽数打开,四角摆放着硕大的冰盆,丝丝凉意勉强驱散着室内的闷热。
然而,端坐在宽大紫檀木御案后的朱佑棱,额角却仍沁着细密的汗珠。
这汗,一半因暑热,另一半,则源于面前堆积如小山、等待处理的奏章文书。
“朕的父皇和母爱,哎小小的老子,从来没有想过,一遭长大,居然成了留守少年郎。”
朱见深和万贞儿离京南下已有两月有余。苏杭的湖光山色、软语温香,似乎并未让二老没有回京看望崽的意愿。
倒是写了几封书信,但信里没有一句关心他皇位做得稳不稳定的话语,而尽数都是游玩见闻、地方风物。
至于朝政,嘿,那是什么,和已经禅位退休的老登儿完全没关系。反正只字不提,全然一副放手享乐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