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贞儿:“”
“其实孙儿更像父皇,像不得皇祖父。”
妈惹,谁要像大明战神朱祁镇,这说的什么恐怖故事!
正好朱见深也觉得周太后的话,太过于离谱且恐怖。就主动岔开话题,还说朱佑棱比不了朱祁镇,差得远。
万贞儿也道。“对,鹤归现在,还是老头小子一个。”
“瞧瞧你们那样儿!”周太后哼了哼,还道。“行了,不跟你们说这些,哀家呢,现在只为了阿泽的子嗣牵肠挂肚。”
意思就是,别以为她的短暂温情是真温情,朱见深和朱佑棱加起来,都比不上朱见泽在她心目中的地位。
不过话说回来,朱见深、朱佑棱这对父子俩,根本没想过抢占朱见泽在周太后心目中的地位。
因为没必要,真的没有必要!
周太后这么说,朱见深和朱佑棱这对父子俩还松了一口气呢。
而相对主桌的‘和谐’,藩王那桌,气氛就稍微拘谨点。
几位王爷互相敬酒,说的多是些“皇兄气色好”、“皇嫂(万贞儿)操持辛苦”,“皇上(朱佑棱)英明”之类的客套话。
他们的王妃们则小声交流着京城的衣料首饰,偶尔羡慕地看一眼主桌那其乐融融(?)的一家三口。
最热闹的其实还属长公主们带着外甥外甥女坐的那一桌。
重庆大长公主最是活泼,先举杯:“来,咱们敬皇帝侄子一杯!这一年,辛苦啦!”
“敬皇兄!”几个小豆丁弟妹也学着样子,举起手里的甜汤。
朱佑棱隔着桌子,没有起身,而是坐着举杯。“谢各位姑姑,也祝弟弟妹妹们新年健康,快快长大。”
嘉善公主长公主抿嘴笑:“皇上辛苦是辛苦,可我看啊,某些人心里甜着呢。”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。
桌上其他长公主都抿嘴笑起来。她们都知道沈鸢的事。
朱佑棱耳朵微红,假装没听懂,“四弟少吃点甜的,免得蛀牙。”
朱祐杬奶声奶气的道:“谢谢皇兄。”
“皇上,我可是听说了,沈家那丫头,规矩学得可好了,宫里的教养姑姑,没一个不夸的。什么时候带来给咱们瞧瞧啊?也让姑姑们帮你把把关?”
朱佑棱:“广德姑姑说笑了,又不是戏子,想叫来看就叫来看。”
朱佑棱的话,挺阴阳怪气的,怼的是广德长公主。
顿时广德长公主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。
本来嘛,朱佑棱敬重,朱见深的妹妹们才能在他的面前摆长公主的款儿,要是朱佑棱厌烦,就什么都不是。
朱佑棱可不是历史上,性格温吞的朱佑樘,脾气大着呢。
“吃菜,吃菜,这鲥鱼是刚送进宫的,鲜着呢。”重庆大长公主缓和气氛,也暗示同桌的几位妹妹,调侃可以,却要有度。
毕竟朱佑棱是外甥,更是皇帝。
有皇帝的身份在,外甥什么的,什么都不是。
宴席过半,气氛更松快些。
小孩子们都吃饱了,开始坐不住,被乳母带到一旁玩去了。大人们继续喝酒聊天。
藩王桌的朱见潾大概是喝多了点,端着杯子摇摇晃晃过来给朱佑棱敬酒:“皇…皇上,臣敬您一杯,您年轻有为,打得鞑子屁滚尿流!臣…臣佩服!”
朱佑棱举杯喝了,笑道:“二皇叔过奖,是边关将士努力的结果,朕也就督促户部不许他们拖延粮草罢了。”
朱见潾打着酒嗝,又道:“皇上,臣臣封地今年收成不错,特意备了份年礼,已经送到内务府了,一点心意,一点心意…”
这就是变相的表忠心和讨好了。朱佑棱神色不变:“皇叔有心了。封地治理得好,百姓安乐,便是对朝廷最大的心意。”
又应付了几位过来敬酒、说吉祥话的藩王和驸马,朱佑棱觉得脸都快笑僵了。他算是体会到,当家宴变成‘工作餐’是什么滋味了。
好不容易宴席接近尾声,宫人端上了寓意吉祥的饺子。周太后年纪大,熬不住,先被宫人扶回去休息了。朱见深和万贞儿也面露倦色。
朱佑棱便起身道:“今日家宴甚是和乐。夜色已深,父皇母后也劳累了,不如就此散了吧。愿来年,我老朱家上下平安喜乐,大明江山,稳固昌盛。”
众人纷纷起身附和,说着祝福的话,然后依次行礼退下。
很快,人都走光了,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只剩下朱佑棱、朱见深和万贞儿,还有收拾残局的宫人。
万贞儿拉着儿子的手,仔细看他:“没喝多吧?脸有点红。”
“没事,母后,就喝了几杯。”朱佑棱笑道,“今天这顿饭…吃得挺热闹。”
朱见深哼道:“热闹是热闹,累也是真累。以后啊,这种大宴,能简就简。自家人吃饭,搞那么丰盛干嘛。”
“知道了,父皇。”朱佑棱点头。他知道,父亲是心疼他,也厌倦了这些应酬。只是
“不做这么丰盛的话,皇祖母大概会当场说儿子这个做孙儿的刻薄她,为了儿子的名声,只能尽量丰富了。”
想到越来越事儿精的亲娘,朱见深无话可说。
哎,就这样吧!
大过年的,尽量做得不被周太后挑理。
一家三口又说了会儿话,朱佑棱才起身告辞,回了乾清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