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将沈鸢拥入怀中,柔情脉脉。
“好!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朱佑棱感叹道。“阿鸢你知道吗,朕从小到大,都一直有个愿望。总有一天,朕要让日月所照,皆为明土。”
沈鸢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嘴角含笑。
“臣妾知晓,臣妾的夫君,臣妾的陛下,心怀天下,志在四方。臣妾唯一能做的,便是做陛下最坚实的后盾,无论风雨,都不离不弃,不质疑陛下的决定。”
沈鸢先前的忙碌,是为了除夕夜。马上就要崇光四年了,不知不觉,朱佑棱已经登基三年多了。
除夕夜不止紫禁城张灯结彩,爆竹声声,宫外更是热闹非凡。
从腊月底到除夕夜这段时间,朱佑棱的时间,便变得紧凑起来。
也不是没有做事情,朱佑棱除了要每日批阅奏折外,还要找许进询问良种培养的进程。
看似不忙,实则挺忙的。不过到了除夕夜这天,无论多么忙碌,朱佑棱也选择封笔休息。
至于除夕家宴,是在安喜宫吃的。
参与人员,朱佑棱、沈鸢、朱见深、万贞儿一共四人。重庆大长公主和驸马没有在京,而是去了闽南,陪伴周太后和幼弟朱见泽一起过节。
之后大概会在暖春三月的时候返京,至于返京之时带不带上周太后,那就要看周太后的选择了。
朱佑棱四人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,之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,其乐融融。
此时夜已经深了,并且外面的风雪再大,朱佑棱和沈鸢也没有告辞离开的意思。
“来,干杯!”朱佑棱举起酒杯,朝着朱见深示意。
“愿新的一年,大明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!愿我朱家,子孙绵延,福泽万年。”
“干杯。”
“夜深了,鹤归和儿媳就回去休息。”朱见深喝得醉醺醺的,还不忘‘挤兑’儿子。
“别在这里碍眼了,朕想要和贞姐单独待在一块儿了。”
朱佑棱:“”
冲着哭笑不得的万贞儿爽朗一笑,朱佑棱果断带着沈鸢撤退。
当夜,朱佑棱宿在坤宁宫。天还没亮,就被坤宁宫外隐约传来的爆竹声吵醒了。
朱佑棱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,身边是空的。睁眼一看,沈鸢已经起身,正由宫女伺候着梳洗打扮。
今日是大年初一,帝后要接受百官和命妇的朝贺,礼仪繁琐,必须早起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朱佑棱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拥着被子坐起来。
沈鸢回过头,她已经梳好了庄严的凤髻,戴上了九龙四凤冠,正对着镜子整理霞帔。
见他醒了,柔声道:“刚过卯时(早上5点)。陛下再睡会儿?离朝贺还有一个时辰呢。”
朱佑棱摇摇头,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不睡了,朕也起。大过年的,让你一个人忙活,朕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宫女们连忙上前伺候更衣。
朱佑棱今日也要穿上最隆重的十二章纹衮冕服,庄重威严。
穿戴整齐,两人在镜前并肩而立。一个威严肃穆,一个雍容华贵,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“朕的皇后,今日真好看。”朱佑棱低声在沈鸢耳边说,顺手帮她正了正凤冠上的一支珠钗。
沈鸢脸一红,嗔了他一眼:“陛下也是,威仪天成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携手走出寝殿。
奉天殿的朝贺大典庄重而漫长。文武百官,宗室勋贵,内外命妇,依次行礼,山呼万岁。
朱佑棱高坐龙椅,沈鸢端坐凤座,接受万众朝拜。整个过程肃穆无比,两人都绷着劲,一丝不苟。
好不容易熬到大典结束,回到坤宁宫,朱佑棱立刻把沉重的冕冠摘下来往桌上一扔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可算结束了!这身行头,朕穿着,感觉比批一天奏折还累!”
沈鸢也累得够呛,但依旧保持着优雅,由宫女帮着卸下繁复的头饰和霞帔,换上轻便的常服。
“饿了吧?”朱佑棱懒洋洋的道,“朕让御膳房准备了饺子,还有你爱吃的几样小菜。咱们简单吃点,然后补个回笼觉!”
沈鸢忍不住笑了:“陛下,这大年初一,哪有皇帝皇后睡回笼觉的?”
“朕说能就能!”朱佑棱理直气壮,“朕是皇帝,朕说了算。谁规定大年初一不能睡觉?走,吃饭去!”
小两口吃了顿热乎乎的饺子,饺子里有包着铜钱的“幸运饺”,被朱佑棱故意让给了沈鸢。
吃完之后,小两口果真回了寝室,拉上帐幔,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。直到快临近晌午的时候,才神清气爽地醒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,是春节假期。朱佑棱给自己放了五天假,除了必须的祭祀活动,基本不处理政务,全心全意陪着沈鸢。
这天,朱佑棱心血来潮,拉着沈鸢去了西苑。
雪后的西苑银装素裹,美不胜收。
朱佑棱领着沈鸢一道儿,在结了冰的太液池上滑冰坐冰床,沈鸢起初有些害怕,紧紧抓着朱佑棱的手,后来也玩开了,笑声在冰面上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