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徐盈娘碗里,又给麦大江添了酒,声音带着笑意:
“爹娘,以前儿子在外,让你们操心了。往后我在巡检司任职,定能守着家,陪着你们过好每一个年。”
那两年在边塞,除夕夜只能和战友们围着火堆啃干粮,听着远处的狼嚎,心里念的全是家里的爹娘和妹妹。
如今守着温暖的家,吃着热乎的饭菜,才知道什么叫岁月静好。
麦小冬吃着适口的饭菜,眼眶微微泛红开口:“以前在外面,总惦记着家里的年味儿,现在回来了,才觉得这才是过年。”
徐盈娘见他动情,连忙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他碗里,嗔怪中带着一丝哽咽:
“傻孩子,回来就好,以后再也不用分开了。”
她又看向云芽,满眼庆幸与欣慰,
“多亏了芽儿,不仅让咱家现在过的这么富足,还把你囫囵个的带了回来,不然娘这心,一辈子都悬着。”
云芽笑着给徐盈娘添酒:“娘说啥呢,大哥是吉人自有天相,今个除夕过大年,辞旧迎新,咱不想以前,咱想想以后!以后每天都是好日子!”
徐盈娘被云芽这喜庆的话冲散了将哭不哭的情绪,笑着说:“对,咱以后越过越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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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芽见徐盈娘笑了,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麦阿福碗里,“阿福快吃,吃完咱们去放烟花。”
“好耶!放烟花!”麦阿福欢呼一声,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,腮帮子鼓得像个小包子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窗外的烟花越来越盛,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夜空。
一家人吃完年夜饭,坐在堂屋里喝茶守岁,麦小冬拦着要急匆匆去玩爆竹的麦阿福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笑着递给徐盈娘:“娘,这是儿子在边塞给您和爹带的礼物。”
徐盈娘连忙接过来打开,里面是两支做工精致的银簪,一支是梅花,一支是竹节,虽不贵重,却透着满满的心意。
“真好看!”她喜滋滋地插在髻上,对着麦大江晃了晃脑袋,
“你看好看不?”
“好看,我家娘子戴啥都好看。”麦大江笑着打趣,惹得众人一阵哄笑。
麦小冬又拿出一个小木雕,递给麦阿福:“这是给你的,边塞的小狼,能辟邪。”
麦阿福接过木雕,宝贝似的抱在怀里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谢谢大哥!”
最后,他拿出一个绣着兰草的荷包,递给云芽:“芽儿,这个给你,里面是我攒的一些碎银子,你留着买些胭脂水粉。”
云芽接过荷包,笑着收下。
她知道,大哥在边塞的日子并不好过,这些碎银子,定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。
“谢谢大哥。”她轻声道,将荷包贴身收好。
炭火盆放在堂屋中央,火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,暖得人心里烫。
吴妈和赵铁柱看着主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,心里既羡慕又生出几分寂寥,借着酒意聊起了过往。
吴妈叹着气说起自己早年丧夫丧子,身子亏空再难有儿女,这些年攒钱就盼着老来能有人搭把手;
赵铁柱也红了眼眶,说自己自幼丧母,后娘刻薄,多亏麦家收留才有了安身之处,不然就要去做傻子的倒插门女婿了。
说着说着,也不知怎么说的,二人竟一拍即合,一同站起身,对着麦大江和徐盈娘恭恭敬敬鞠了一躬。
“老爷,大娘子!”吴妈声音带着几分激动,
“我寻思着,铁柱这孩子踏实可靠,想收他做个义子,往后我的养老送终就交给他,我攒下的积蓄也都给他。
铁柱也愿意认我这个干娘,今日想请老爷和大娘子做个见证。”
赵铁柱也连忙点头,眼眶泛红:“我愿意孝敬干娘,给她养老送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