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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一颗。”
每颗金牙的试戴过程都类似,但又微妙地不同。前牙更注重美观,冯老板调整金牙的扭转角度和唇面弧度;后牙侧重功能,他精心雕琢咬合面的沟窝形态,让王英能够有效地研磨食物。
当试到右上中切牙,一颗门牙时,冯老板停下了。
“这颗需要特殊标记。”他从箱底取出一个皮套,展开是一排精细的雕刻刀。他选择了一柄最细的,在金牙的舌侧面,外人看不见的位置——刻下什么。
刀尖与金属摩擦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。王英感觉到的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瘙痒。他通过舌头的触碰,能分辨出那是一个数字:“”。
第七颗金牙。第七个月。或者,第七个标记。
嗯,谭笑七的七。
“最后一步。”冯老板调配粘接剂,一种双组分的灰色糊剂,混合时散出刺鼻的磷酸锌气味,“这次是永久性的。”
他仔细清洁每一颗预备牙,用三用枪彻底吹干,涂上一层透明的预处理剂。然后在金牙冠内壁均匀涂抹粘接剂,快而准确地戴入相应位置。
每一颗牙冠就位时,冯老板都用钝头器械施加持续压力,挤出多余的粘接剂。他用探针仔细刮除边缘溢出的材料,确保金牙与牙体的交界处光滑连续。
“咬住,不要动。”冯老板看着怀表,“五分钟。”
这五分钟里,王英感到粘接剂在口腔内生着微妙的化学反应。最初的刺激性气味逐渐减弱,取而代之的是金属与化学物质混合的奇怪甜味。麻药效果开始减退,钝痛从牙槽深处苏醒,像遥远的鼓声从地底传来。
冯老板终于点头示意可以松开了。他再次检查每一颗金牙,用牙线测试邻接关系,调整过于紧密的接触点,抛光所有表面。
“完成了。”冯老板开始收拾器械,“二十四小时内只进流食。保持清洁,金牙虽然不易蛀,但牙龈边缘仍会积聚牙石。”
吴尊风一直靠在门边看着,他扔给冯老板一个布包。牙医掂了掂重量,点头,收拾好皮箱,头也不回地离开囚室。
吴尊风走到王英面前,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张开嘴。煤油灯的光照进口腔,七颗金牙在昏暗中反射着幽幽的光。
“好看。”吴尊风咧开嘴笑了,露出自己镶的一颗金牙,“现在你可以算是吴家码头的人了,哈哈,论辈分,你是我重徒孙。”
他松开手,走出囚室。铁门关上,锁链滑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王英心里骂,你才重徒孙,你全家都重徒孙!
他靠在墙上,用舌头探索着口腔里的新地貌。七颗金属占据了他身体的一部分,坚硬、冰冷、陌生。它们与剩余的天然牙齿形成诡异的对比,一边是衰败的有机质,一边是永恒的无机物。
他摸到那颗刻着“”的门牙,指腹能感觉到细微的凹痕。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,照亮了墙角水碗中自己的倒影。他咧开嘴,倒影中的口腔里,七点金光像被困住的星星。
远处的海浪声阵阵传来,像是这座岛屿的呼吸。王英闭上眼睛,让金属的味道充满鼻腔。他想起了冯老板调拌粘接剂时专注的表情,想起了钻头震动头颅的麻木感,想起了印模材料引的窒息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,用新镶的金牙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。
血的味道,咸的,像海。金属的味道,腥的,像锁链。
两种味道在口腔里混合,成为猴岛这一年最真实的纪念。而王英知道,这七颗金牙不只是牙齿,它们是枷锁,是标记,也可能,只是可能是钥匙。
总有一天,他会找到使用这把钥匙的方法。
过了一天王英才想明白,这七颗金牙的价格可不菲。
王英见过世面,他被绑架的前一天还带着陈明去金店买饰,他记得那时的金价是oo块钱一克,过了一年应该有涨。而牙医诊所是无法从官方渠道购买镶牙用的黄金,只能从黑市购买或者购买金饰,成本应该在o元一克左右,七颗金牙的用金量大约为克。
冯老板的这套家伙什能带着上门服务,加上他会调配合金,无论是技术溢价,器械与耗材,等全加起来,每颗金牙的成本在oo元左右,七颗就是oo元!
年我国城镇居民年平均工资是oo元,王英的七颗金牙等于一位工人三年半不吃不喝而攒下的。
他又不明白了,谭笑七和吴尊风这么为他下本到底是为了啥?他还是中兴房地产老板的时候知道,吴尊风是黑道老大,王英绝对惹不起,今天居然帮他踩起牙医踏板了。
他只知道,他们这么做不是为了要他的命,真那样的话,让他一直在猴岛呆下去岂不省事。
吴尊风也不明白。谭笑七先是给王英改善伙食,又给他镶大金牙,这是要干啥?
但吴尊风可以确定,谭笑七乍然对王英如此之好,绝对不是为了博王小虎一笑,谭笑七才不会为一个小女孩如此费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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