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蒲团上站起身来,可刚刚起身的刹那,却忽然愣住了。
一股异样感,从裙衫里传来,让她的动作瞬间顿住。
这种感觉,她并非没有体会过。
往日在红膜结界,和西洲过来的妖修厮杀之后,难免会全身浴血。
衣衫被血水浸透,便是这般感觉。
可如今这感觉,却又截然不同。
上半身的衣衫干爽平整,没有半点不适,唯有腰下……
秦秋霞下意识地抬手,抚了抚裙衫。
她缓缓低下头,看向自己数日一直坐着的那个蒲团。
原本素白的蒲团早已被浸透,正中洇开一大片印痕。
顺着蒲团纹路点点蔓延,又漫上石地,晕出一大圈深色印记,刺得她眼尾微微烫。
秦秋霞看着那片印记,神色瞬间僵住。
一丝红霞,先是从她的耳尖冒了出来。
不过眨眼间,便蔓延到了脸颊,最后整个脸上,都遍布了滚烫的绯红,连脖颈都染透了。
她就这么站在原地,僵了许久,才终于轻轻哼了一声。
微微垂着眸,低头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,带着羞恼,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。
“楚宴……你当真坏死了。”
……
而与此同时,天地宗内。
陈阳在洞府中静坐了两个时辰,将心头纷乱的情绪一点点抚平。
日头渐渐升到正中,已是正午。
洞府石门外,忽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,伴随一道清和的女声:
“楚丹师在否?”
陈阳微微一怔,起身开门。
门外立着的,是风雪殿的管事女弟子,一身素衣青衫。
“师姐有事?”陈阳拱手行礼。
女修连忙回礼,面上带笑:
“楚丹师,这几日怎不见你去风雪殿整理玉简?”
“风大宗师那边缺人帮手,特意让我来看看。”
“可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陈阳这才恍然,拍了拍额。
这十日只顾与苏绯桃待在洞府,早将此事忘到九霄云外。
他当即点头,面露歉意:
“实在对不住,这几日有些私事耽搁,劳烦师姐走这一趟。我这便随你去。”
说罢,他随手合上石门,随那女弟子一路往风雪殿去。
殿内。
风轻雪正坐于书案后,素手轻拂,整理着案上玉简。
琉璃灯盏洒下柔和清辉,映着她一身素白衣衫。
“师尊。”
陈阳上前躬身,语带歉然:
“这几日弟子有事耽搁,未能来殿中整理玉简,是弟子疏忽。”
未等他解释完,风轻雪已抬手,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玉简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:
“这些,都是你的了。慢慢整理。”
“是。”
陈阳应下,不再多言,走到一旁埋整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