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陈阳呼吸微微一滞,怔怔望住怀中人:
“绯桃,你……”
他实未料到,平日娇俏里带着矜持的苏绯桃,竟会说出这般话来。
苏绯桃被他看得双颊霎时飞红,眼睫轻颤,却仍强撑着与他对视:
“怎、怎么不成?”
“若能在这漫天花开之中,与楚宴你相依相守……”
“便如话本里写的神仙眷侣一般,不像梦么?”
……
“可你平日不是最谨慎,怕被人瞧见?”
陈阳回过神,眼底漾开笑意:
“这儿可是天地宗的丹园,光天化日之下,你就不怕?”
……
“光天化日又如何?”
苏绯桃轻哼,手臂勾上他脖颈,指尖若有似无掠过他下颌:
“只要我布下结界,外人便看不见。”
“到时只有你我二人,褪去外衫,相拥于花海间……”
“这样的日子,不好么?”
陈阳望进她羞怯却亮晶晶的眼底,顿时明了。
这丫头近来定又偷看了不少坊间的风月话本,才生出这般旖旎念想。
他心下一软,低头在她绯红颊边轻吻一记,含笑应道:
“好,都依你。只要绯桃喜欢,怎样都好。”
苏绯桃听得眉眼弯作月牙,心满意足地将脸埋进他肩窝,望着眼前的花海,眸中尽是温柔憧憬。
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之时,一道尖锐的女声陡然自旁侧花丛后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斥意:
“你们在此做甚?!”
这声音来得突兀,戾气十足。
陈阳心头一紧,侧身将苏绯桃护在身后。
他抬眼望去,只见一道刺目金光,自花丛后缓缓步出。
光芒笼罩中看不清面容,但那尖锐的嗓音,正是未央主炉无疑。
苏绯桃看清来人,脸色顿时一沉,语气不耐:
“怎么是你这西洲来的?在此作甚?”
未央周身金光一颤,声音愈尖利:
“此乃百草山脉东麓,是我天玄一脉地界,这片丹园更由我亲手打理。我在此处,有何奇怪?”
她顿了一顿,语中斥责更重,满是厌烦:
“倒是你二人,闯进我的丹园来做什么?”
……
“我们前来赏花,难道不行?”
苏绯桃说着,朝陈阳身侧贴得更近,二人几乎依偎在一处。
未央见他们亲密之状,金光剧烈波动,戾气几乎溢散而出:
“滚!都给我出去!”
“看见你这等不守清规的剑修便心烦!还赏花?”
“两人都快贴作一处了,莫要污了我亲手侍弄的花草!”
话中刻薄,如针扎人。
苏绯桃脾气霎时上来,面颊涨红,厉声道:
“你胡说什么?!”
……
“难道我说错了?”
未央冷笑,讥诮满溢:
“我方才可听得清清楚楚,你凑在这姓楚的耳边,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光天化日之下,竟想着那般苟且之事。”
“还要不要脸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