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吃过晚饭,温婉仪才问起丁勇盛:“侯爷,三弟的伤不要紧吗?”
“昨天侯爷才打了他十个板子,今天又被刘家打了一顿,要不要请太医?”
夫妻俩表达友爱的方式,都是问要不要请太医。
丁勇岱惬意斜坐在软塌上:“夫人不要管他,母亲说了,三弟只是皮肉伤而已,表现得起不来,多半是怕人嘲笑,所以装得重伤的。”
温婉仪见自己婆母和夫君都这样说,她一个嫂子,也就不用过度关心了。
只有丁毅诚皱眉:“父亲,您劝劝三叔,这两天的风言风语,我的同窗都知晓了。”
“梅晓山还专门来问我,三叔是真的纳烟花女子入门吗?”
丁勇岱摆手:“你放心,你祖母不会让这个女子进门的。”
“因为这件事,你三叔从今天起,在府里可支不出一文钱了。”
“连月例都由你三婶掌管了。”
“还让我给京城诸多店铺打招呼,你三叔此后挂账,我们侯府一概不认。”
温婉仪睁大眼睛:“母亲对三叔这么狠心?”
丁勇岱坐起身来,“何止,今天一早三弟妹问母亲,要是刘家几个舅兄打他了怎么办?”
他想起当时母亲的脸,郑重的道:“母亲当时说,无妨,别打死就成!”
温婉仪与丁毅诚母子对视一眼,怀中的丁毅恒忽然说了句:“打死!”
小拳头举了起来,温婉仪好笑的抓住他:“小家伙都晓得学舌了。”
丁勇岱叮嘱儿子:“诚儿啊!你父亲只有你母亲一个哈,你以后万不可学你三叔,在外面拈花惹草哦!”
“你看你三叔,为了个烟花女子,惹你祖母生气,又要挨打,又要受银钱管制,真是何苦来哉!”
丁毅诚点头:“父亲放心,儿子定不会如此。”
温婉仪嗔了丁勇岱一眼,丁勇岱感觉自己骨头都轻了两斤。
丁勇杰与丁勇川两个庶子,对于丁勇盛被打伤,也只是回到院子,和自己的妻子闲聊了几句。
只有丁勇盛,他趴在床上,连饭都吃不上,咬牙切齿看着不远处坐着的人。
刘雪萍给自己女儿先喂了一碗肉粥,然后再自己吃饭。
一边吃,一边还在说着:“哇,这个红烧肉肥而不腻,瘦而不柴,太好吃了。”
“嗯,这个鸭丝好香!”
“红豆,我要吃那个海参。”
“葱香浓郁,海参弹润,好吃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八菜一汤,刘雪萍每一道菜都尝了,然后赶着喜欢的往嘴里炫。
虽吃得快,意外的却不显粗鲁,只会让人觉得,这菜,一定很好吃。
丁勇盛趴着,眼巴巴望着,却没有一个人来伺候他吃饭,最后不甘心的叫道:“刘氏,我要吃饭!”
刘雪萍充耳不闻,眼风都不看他,只管酷酷吃肉。
丁勇盛放大了声音:“刘氏,快给我吃饭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