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警局结束了一天的喧嚣。
地下停车场B2层,光线昏暗,空气里混杂着尾气和潮湿水泥的味道。罗斌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一个角落的阴影里。
裴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,鬼鬼祟祟地从电梯间溜了出来,一路小跑到罗斌车前。
“斌哥,下班时间,还搞地下党接头呢?”裴东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,习惯性调侃了一句。
罗斌没有笑。他没有动汽车,车内的黑暗让他的脸庞显得格外严肃。他只是递过来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、笑得很甜的小女孩。
“谁啊?”裴东一愣。
“老猫的女儿,名叫朵朵。在城西和平街的阳光孤儿院。”罗斌的声音很低。
裴东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了,他立刻坐直了身子“老猫……他还有个女儿?”
“这是一个绝对优先的任务,而且要保密。”罗斌的目光穿透黑暗,直直地盯着裴东,“你现在就去,把她接出来。从这一秒开始,她就是你唯一的任务。24小时,人不能离开你的视线。”
“我靠……”裴东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“行。我马上去。接,接完了……然后呢?”
罗斌扭头看了他一眼,表情理所当然“你看着办呗。”
“啊?!”
裴东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,他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“不是,罗斌,斌哥!哎~斌爹!你别啊!一个小女孩,我一个黄金单身汉,我怎么办啊?我带她回我那狗窝?我给她吃啥?我连自己都快喂不活了!”
罗斌完全无视了他的哀嚎,自顾自地点了点头,仿佛在说“就这么定了”。
“那你呢?”裴东看“求饶”无望,赶紧追问,“你把这么个烫手山芋扔给我,你自己去哪?”
“我?”罗斌把裴东赶下车,动了汽车,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停车场里回荡。他淡淡地说“我有别的线索。”
“今晚别联系我。”罗斌挂上档,最后看了一眼裴东,“也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和这个女孩在一起。记住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没等裴东再说话,罗斌已经一脚油门,黑色的轿车如利箭般冲出停车位,汇入车道,只留给裴东一个迅消失在出口坡道上的红色尾灯。
“我……我看着办?”
裴东一个人愣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张女孩的照片,欲哭无泪。他抓了抓头“你大爷的啊……你这是要我命啊……”
午夜12点,废弃的7号码头。
这里曾是这座城市的老工业区,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吊塔和空洞的集装箱,海风灌进来,出呜呜的鬼叫。
一道黑影如幽灵般在集装箱的阴影中穿行。
罗斌将连帽衫的帽子拉得更低,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在黑夜中异常锐利的眼睛。
他像一个经验老道的城市猎人,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,完美地融入了这片钢铁废墟。
老猫的字条指向的,就是这里一个废弃的冷库。
罗斌灵巧地爬上一个两层楼高的集装箱顶部,这里是最好的观察点。他趴下身子,从缝隙中望向冷库敞开的大门。
里面果然大有乾坤。
十几个凶悍的壮汉在里面警戒,他们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都带着家伙。冷库中央,两拨人正在验货。
“ak,验货吧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隐约说道。
“老规矩。”
一个银色的手提箱被打开,罗斌的瞳孔微微一缩——里面是十几袋装得整整齐齐的蓝色药丸。
“‘碧蓝天使’,最新到的货。”那个被称为ak的男人用手指沾了一点,放在舌尖,露出了满意的表情,“不错,纯度够劲。”
新型迷幻药。
罗斌的心沉了下去。这帮悍匪不只是抢劫,他们还铺设一张巨大的毒网。
他掏出手机,调整到无声模式,屏住呼吸,试图从这个角度拍下交易头目的正脸。
就在他全神贯注于下方交易时,一股凌厉的劲风猛地从他脑后袭来!
罗斌的汗毛瞬间倒竖!
他没有回头,几乎是凭借着无数次实战对练中磨砺出的本能,在o。1秒内做出了反应,身体猛地向右侧翻滚!
“呼——!”
就在他滚开的瞬间,一只包裹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刀,带着风声,重重地劈在他刚才趴伏的集装箱铁皮上,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这一击如果劈实了,罗斌毫不怀疑自己的颈椎会立刻错位,当场晕厥。
罗斌在翻滚中单手撑地,瞬间弹起,转身,摆出了标准的格斗戒备式。
他这才看清。
在他刚才趴伏的位置,不知何时,已经站了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皮夹克,拉链完全拉开,露出里面一件纯白色的运动短背心。
背心很短,完美地勾勒出她极其饱满、富有弹性的胸部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