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有些暧昧。
罗斌一手拎着那个不知装了什么的轻飘飘的行李箱,另一只手臂紧紧揽着怀里女人的纤腰。
此时的“夏花”似乎醉意未消,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,软若无骨,丝间透出的那股混着啤酒和陌生香水的味道,在罗斌鼻端萦绕。
虽然味道和往日略有不同,但罗斌只当是她心情不好喝了闷酒。感受着掌心里那熟悉的腰肢曲线和温热体温,罗斌心里涌起一阵怜惜。
“到家了,老婆。”罗斌低声哄着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一会我给你放水,好好泡个澡,去去乏。”
怀里的人没说话,只是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,在他胸口蹭了蹭,鼻腔里出一声甜腻的“嗯~”,那尾音上钩,听得罗斌心头一酥,揽着她腰的手臂不由得又紧了几分。
他腾出一只手,正要在裤兜里摸索钥匙。
“咔哒。”
面前防盗门的锁舌突然弹响,紧接着,厚重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
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,照亮了昏暗的楼道,也照亮了罗斌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宠溺笑容。
“老公,你回……”
门口,真正的夏花系着那条淡蓝色的小熊围裙,手里还握着一把木铲,脸上挂着贤惠温婉的笑,正准备迎接丈夫归家。
然而,那声“来了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像是被无形的手扼断了。
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成了水泥。
罗斌掏钥匙的手僵在半空,像尊石雕一样呆立在原地。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,cpu烧毁般的过载让他甚至忘记了呼吸。
他的眼珠机械地转动了一下。
看看门里那个系着围裙、一脸惊恐的“夏花”。
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穿着性感包臀裙、正紧紧贴着自己胸膛的“夏花”。
两个……夏花?
还没等罗斌那混乱的大脑处理完“我是谁、我在哪、我难道穿越了”的哲学问题,怀里那个原本“醉得不省人事”的女人,突然动了。
春子缓缓从罗斌的怀里探出头来。
她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张,反而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。
她先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那曲线毕露的身材在罗斌怀里扭动了一下,让罗斌浑身僵硬如铁。
接着,她转过头,看向门口面色惨白的夏花。
在罗斌看不到的角度,春子冲着夏花极其快地眨了眨眼,粉嫩的舌尖迅探出嘴唇,就在唇边轻轻一扫——那舌尖分叉的形状,如同蛇信一般,带着只有姐妹俩才懂的、来自那个淫靡夜晚的危险信号。
随后,春子瞬间切换了一副面孔。
她换上了一副娇憨、惊喜,又带着点小委屈的表情,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
“嗨~姐姐!好久不见呀!”
罗斌感觉怀里的人松开了自己,站直了身体,但一只手却还似有若无地搭在他的臂弯上。
春子眨巴着大眼睛,一脸无辜地看着已然有些站立不稳的夏花,抱怨道
“你看你,上次给我的地址我都弄丢了,就能记得个小区名字。我在楼下转了好几圈,腿都要跑断了,幸好……”
说到这,春子故意停顿了一下,身子又往僵硬的罗斌身上贴了贴,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媚意,笑嘻嘻地说道
“幸好在门口遇到了姐夫!不然今晚我都要睡大街了呢。”
罗斌这时才像刚解冻一样,猛地抽回揽着春子腰的手,那是刚才他以为是老婆所以肆无忌惮抚摸的地方,现在那只手却像被烫熟了一样,无处安放。
“啊……这……是……是春子啊?”
罗斌老脸涨红,说话都结巴了,眼神慌乱地在姐妹俩脸上游移,最后定格在夏花脸上,急得脑门冒汗,
“老婆,这……这太像了!我还以为是你喝多了在楼下等我,我这……”
“哎呀,姐夫,你解释什么呀?”
春子没等夏花开口,直接抢过了话头。
她看着夏花那紧紧攥着木铲、骨节白的手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“绿茶”味的凡尔赛
“姐姐肯定不会怪你的。毕竟……姐夫在楼下可‘热情’了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热情”两个字的读音,眼神玩味地扫过罗斌那只刚才还放在她腰上的手,
“又是扶着我的腰,又是亲我的额头,还一直哄我,生怕我这个‘小姨子’跑丢了似的。抓得人家腰到现在还有点酥呢~是吧,姐夫?”
罗斌听了这话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脸色从红变白又变青“春子!你……别乱说,我那是……”
“进来吧。”
夏花终于开口了。她的声音有些颤,目光在春子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、却写满挑衅的脸上停留了一秒,又看了看满脸愧疚和尴尬的丈夫。
为了掩盖那些不能见光的秘密,为了维持这个家的表象,她只能强行咽下所有的恐惧和苦涩,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路。
“菜快凉了,先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