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闹钟还没响,夏花就已经醒了。
身边的罗斌还在熟睡,出轻微而均匀的鼾声。
夏花侧过身,看着丈夫那张刚毅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。
昨晚罗斌回来后,她趁着去卫生间的机会,把那个折磨了她一天的粉色跳蛋取了出来,清洗干净后藏进了包里。
那一晚的睡眠是难得的安稳,没有异物的填充,没有电流的威胁,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贤惠妻子。
但天亮了,梦也就该醒了。
夏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走进了卫生间。
她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泼了泼脸,试图驱散那一夜积攒的慵懒。
洗漱完毕后,她像往常一样,伸手去拿保湿乳液,结果现空了,然后就伸向柜门,准备拿一瓶新的
就在柜门刚要打开,她的手刚伸向那瓶没开封的乳液该在的地方时——
“老婆?”
卧室里突然传来罗斌迷迷糊糊的声音,紧接着是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窣声,“你看见我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了吗?今天局里还要开会,得穿正装。”
夏花转过头去,看向门的方向,伸在半空中的手顺势拿出了那瓶乳液,然后关了柜门。
“领带?”她下意识地回过头,脑子里那根关于“贤妻”的神经瞬间运转起来,“应该就在衣柜左边那个抽屉里呀,我前天刚熨好的。”
“没有啊,我都翻遍了。”罗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。
“哎呀,你这人,找东西从来不仔细。”
“哈哈,我这不是被我温柔可爱的老婆宠坏了嘛!”
夏花甜甜的一笑,也顾不上擦乳液了,她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镜柜的门松手之后关上的一刹那,里面那个被几盒牙膏挡住、只露出冰山一角的肉色物件正静静地躺在阴影里。
此时此刻,她的注意力全被丈夫的呼唤吸引走了。她转身快步走出了卫生间,直奔卧室。
罗斌正穿着白衬衫,站在衣柜前挠头。夏花走过去,无奈地拉开那个抽屉,手伸到底层一摸,果然摸到了那条深蓝色的领带。
“你看,这不就在这儿吗?”夏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将领带抽出来,“眼睛长哪去了?”
“嘿嘿,还得是老婆出马。”罗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主动低下头。
夏花踮起脚尖,熟练地帮他把领带套在脖子上,细心地打着结,整理好衣领。
看着眼前英俊帅气的丈夫,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,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。
“行了,真帅。”她拍了拍罗斌的胸口。
“那我走了啊,今天不知道几点,到时候给你消息。”罗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抓起外套,“你也别太累了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夏花把罗斌送到门口,看着他换鞋、开门。直到防盗门“咔哒”一声锁死,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夏花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,不早了。
她回到卧室,从包的最里层掏出了那个粉色的遥控跳蛋。那东西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像是一个冰冷的刑具。
夏花深吸一口气,咬着嘴唇,熟练地分开双腿。
“嗯……”
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,她将那个冰凉的异物缓缓推入了体内。
那种熟悉的、被填满的异样感再次袭来,时刻提醒着她——那个屈辱的身份又回来了。
为了防止像之前那样被胶带贴的生疼,她特意换了一条更紧身的内裤,并且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把胶带贴好。
做完这一切,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包,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,确认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后,便匆匆忙忙地换鞋出门了。
“咔哒。”
大门关上,夏花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。
空荡荡的家里,卫生间的灯还亮着。
那扇被夏花随手带上的镜柜门,正微微敞开着一道缝隙。透过那道缝隙,隐约可以看见几盒备用牙膏的后面,一颗危机的种子已经被埋下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市公安局,刑侦支队办公大楼。
早晨八点半,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。
“砰!”
局长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推开,裴东手里抓着一叠卷宗,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