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借力腰部一扭,整个人在空中不可思议地转体,另一只脚借势直奔罗斌的面门而去。
“还没完了是吧?”
罗斌无奈地叹了口气,并没有反击,只是松开了抓着她小腿的手,向后退了一步,轻松化解了她的攻势。
白泷稳稳落地,摆出一个格斗起手式,还要再攻。
“停!”罗斌抬起手,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,一脸嫌弃地看着她,“大早上的,什么疯?要打架回省厅打去,我这儿还有案子。”
“裴东说你们要去抓人,带我一个!”白泷收起架势,却两步窜到了罗斌面前,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,“或者,你现在跟我切磋一下。上次在训练馆你是偷袭,耍赖,不算数!这次我们光明正大地打一场!”
“啧,小白啊。”裴东在旁边看得直乐,幸灾乐祸地把烟盒揣回兜里,“你这还没被打服呢?上次罗队那几招还没让你长记性?怎么,今天又想体验一下‘社会的毒打’?”
听到“上次”两个字,白泷那张英气的脸瞬间红了一下。
那天在训练馆,罗斌用那些所谓的“下三滥”招数(吐口水、假装袭胸、抓辫子)把她虐得怀疑人生,但也正是那次,彻底把这匹野马给折服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,原本那股嚣张跋扈的气势瞬间一收,眼神变得有些……扭捏?
“谁……谁说我不服了?”白泷咳嗽了一声,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,又偷偷瞄了一眼罗斌,突然语出惊人
“我是来拜师的!”
说完,她几步窜到罗斌面前,双手合十,一脸诚恳,虽然那架势更像是逼良为娼,但也是直勾勾地看着他“罗队!师傅!你就收了我吧!我想学你那天那招‘卸力化劲’,还有那个什么……不管是插眼还是踢裆,只要是实战有用的,我都想学!”
罗斌和裴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这孩子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”的疑惑。
“没空,不教,找别人。”罗斌拒绝得干脆利落,侧身绕过她就要走,“我那是野路子,上不了台面,你可是省厅的精英,学这个掉价。”
“我不怕掉价!”白泷一把拽住罗斌的胳膊,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,那股子粘人劲儿跟刚才的女武神判若两人,“我很有天赋的!而且我很能吃苦!只要你肯教我,以后在局里谁敢跟你炸刺,我第一个上去揍他!”
她死死抓着罗斌的袖子,开始耍无赖“你要是不教,我就天天缠着你!你吃饭我跟着,你上厕所我守着,你回家……我就睡你家门口!”
“你这是拜师还是碰瓷啊?”裴东在旁边笑得肚子疼,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讨情债的。”
罗斌被缠得头大如斗,这姑娘打又打不得,毕竟是省厅二把手的闺女,骂又骂不走。
他用力把手臂从白泷的怀里抽出来,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衬衫。
“裴东,这边交给你了,我还要去技术科一趟。”
说完,罗斌脚底抹油,利用一个巧妙的转身步法晃开白泷,溜得比抓贼还快,眨眼间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“哎!师父!师父你别跑啊!”
白泷刚要追,就被裴东笑嘻嘻地拦住了去路。
“行了行了,小白同志,我们警队之光,罗斌警官,正忙着呢,而且啊,她可是有老婆的。”裴东挡在她面前,一脸坏笑,“想拜师也得讲究个诚意不是?再说了,他那套‘流氓拳’是童子功,他从小就开始‘练’,那时候比我们俩高好几岁的都不敢惹他,这都十七八年了,出招都不用过脑子,你练不了,还是省省吧。”
“要你管!”白泷气呼呼地瞪了裴东一眼,不甘心地看着罗斌消失的方向跺了跺脚。
闹剧散场,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但白泷站在原地,咬着嘴唇,眼神里除了刚才的崇拜和不甘,似乎还多了一丝别样的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彩。
“哼,我就不信磨不下你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甩了甩那根粗长的麻花辫,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“你不收,我自有办法让你教我!”
………………
警局里的喧闹与夏花无关。此时的她,正身处另一个无声的战场。
夏花第一天被跳蛋折磨了之后,知道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,就找到林子枫摊牌,林子枫看就算来硬的吓唬她也不好使,就也妥协了。
经过商量之后,两人定下1o天的约定,1o天之后,林子枫不可以再骚扰夏花,并且把照片视频都删掉,代价是,这1o天里夏花会尽量完成一些不过分的要求,前提是林子枫不能碰自己。
时间一晃过了两天。
正如林子枫承诺的那样,只要那个粉色的小玩具还在她身体里,他就真的没有再碰过她一根手指头。
但这种“不碰”,有时候比直接的侵犯更让人崩溃。
因为那个遥控器,就在他手里。而那个开关,随时可能在任何时间、任何地点被按下。
她想起了这两天林子枫对她,肉体上,精神上的摧残。
…………
下午六点,正是下班的高峰期。
夏花挤在拥挤的3路公交车上,周围全是下班回家的疲惫人群。车厢里充斥着汗味、廉价香水味和各种嘈杂的声音。
她费力地抓着头顶的横杆扶手,随着车辆的摇晃而摆动。
因为车里人太多,她不得不和周围的乘客贴得很近。
身后是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大学生,前面是一个看着手机的中年大叔,四周全是人肉墙壁,让她透不过气来。
突然,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