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雪差点没被她这冠冕堂皇的借口给气笑,一双大眼睛瞪着娄晓娥:
“你快拉倒吧!”
“少拿过日子精打细算那套来堵我的嘴!”
“你扯灯绳那会儿,那猴急的架势,可不像是为了心疼那一两分钱的电费!”
娄晓娥被戳破了心思,脸上挂不住了,伸手就去捂她的嘴。
“死丫头,你再胡说八道!”
白若雪被她捂着嘴,还不服气地呜呜了两声,两只手不安分地就去挠娄晓娥的腰。
娄晓娥怕痒,最怕这一招,立马尖叫着往后躲。
“白若雪!”
“你还来真的?”
白若雪趁机挣开束缚,得意地冷哼了一声。
“谁让你先拿电费糊弄人?”
“你要是真那么会省,昨晚怎么没把被窝也省了?”
娄晓娥羞得耳根子直烫,抓起炕上的软垫就朝她砸了过去。
白若雪笑着往旁边一闪,嘴上还不饶人:
“哎哟,恼羞成怒啦?”
“晓娥同志,你现在可越来越没娄家大小姐的样儿了!”
娄晓娥杏眼圆睁,瞪了回去:
“你还有脸说我?”
“昨晚是谁赖在人家怀里死活不撒手,嘴里还哼哼唧唧说这疼那疼的?”
这下直接戳中了命门,轮到白若雪小脸涨得通红了。
屋里两个丫头你一句我一句,又羞又恼地闹作一团,娇声笑骂全搅在了一块儿。
孟婉晴在外间厨房里听着里屋的动静,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。
她揭开木锅盖,拿起水瓢,往大铁锅里添足了水。
随后,她拿起生铁火钳,熟练地捅了捅灶膛里烧得正旺的蜂窝煤和劈柴。
火苗一下窜了起来。
锅底很快传出细密的响动,热气慢慢升起来。
孟婉晴盯着灶口明明灭灭的火光看了一会儿,心思却早飘到了院门外。
她想着林卫东。
早上他走的时候,嘴上说得云淡风轻。
说什么就是去厂里露个脸,看看有没有事儿。
可孟婉晴心里明白,这年头哪有那么简单的事?
林卫东现在手里有物资路子,又刚在供销科冒了头。
这年头,有本事是好事。可有本事,也容易让人眼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