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雪反手把门插上,站在大衣柜前翻腾了半天。
她嘴里念念叨叨,手上翻得乱七八糟,好好的衣裳一件件往炕上丢。
“这都什么呀。”
“平时瞅着还挺好看,真到用的时候,一个能打的都没有。”
话刚出溜出口,她又觉得这话太不像样,脸上自己先热了起来。
可臊归臊,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,接着往下翻。
女人之间这点心思,谁还不懂谁?
白天凑一块儿说笑,咬牙切齿地齐声骂林卫东是个坏胚子。
可到了晚上,谁不盼着他进屋以后先多看自己两眼?
谁不想他嘴里那几句混账又酥骨头的好听话,先落到自己耳朵里?
白若雪越想越觉得不能输了阵仗。
娄晓娥那女人平时端着大姐头的架子稳稳当当,一捯饬起来,那股子大家闺秀的熟韵最能压得住场。
孟婉晴平日里柔柔弱弱、不争不抢的,可偏就是那股温吞如水的娇怯劲儿,最能让男人心软。
她白若雪呢?嘴硬,爱闹,三两句话就能被那坏胚子逗得跳脚。
林卫东最爱拿她开涮,可凭什么她就只能当那个被逗的?
今晚她偏要让他进门就挪不开眼。
白若雪翻到柜子最底下,手指忽地碰到一个单独包好的绸布小包。
这东西还是上回林卫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,说是南边过来的“新鲜玩意儿”。
她当时看了一眼就啐他不要脸,转头却偷偷收了起来。
她把小布包拿出来,慢慢打开,里面是一件改良过的红色肚兜,料子软滑得像水,边上还用金线绣了细细的并蒂莲。
说是肚兜,可比寻常老款的大胆太多了。
该遮的地方勉强遮住,不该露的地方,却偏偏留了勾人的余地,真真是折腾人的物件。
白若雪攥在手里,连耳根子都开始烫。
她冲着衣裳凶巴巴地瞪了一眼,倒像是这布料自己犯了错。
“这坏胚子,整天脑子里就盘算这些不正经的道道。”
骂归骂,她到底没舍得把东西再塞回去。
她抱着衣裳站到镜子前,咬着红唇犹豫了好半晌,才下定决心去换。
换到一半,她做贼心虚似的,恨不得去把门闩再插紧两道。
那细细的丝带缠上雪白肌肤的时候,她整个人都不自在了。
可等她全收拾妥当,披着件薄软的外衫站到镜前时,连她自己都愣了好一会儿。
镜子里的女人肌肤赛雪,被这火红的绸缎一衬,整个人亮堂得晃眼。
腰段掐得极细,香肩半露,那点平时被嘴硬遮掩住的娇媚,这会儿全满溢出来了。
白若雪本来还想挑挑毛病,可左看右看,那嘴角怎么也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她伸手轻轻扯了扯前襟,又觉得这动作太羞人,又赶紧把手放下。
“呸。”
“我这是为了赢她们俩。”
“才不是为了哄那老色鬼高兴呢。”
话说得挺硬气,可她看着镜子里眼波流转的自己,脸上红得更厉害。
过了一会儿,她对着镜子抬了抬下巴,凶巴巴地小声嘀咕。
“今晚迷不死你这个坏胚子!”
这话刚说完,她自己先受不了这股子酸味了。
白若雪赶紧捂住脸,在屋里转了两圈。
可转完以后,还是没忍住又溜回了镜子前。
她越看越觉得还差点意思,光这一件里衣不成,林卫东那人眼毒得很,嘴也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