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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情执之力（第1页）

他知道，她在回避他。

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——她不是曦瑶，可她又与曦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他是爱她这个人，还是在透过她爱那个已经不在的曦瑶？

他不知道。

他第一次感到，自己的心，竟然如此迷茫。

樊月姬背对着他坐在石碑前，望着远处的虚空，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云。

月姬……悟空轻轻叫了一声。

樊月姬没有回头。

悟空走到她身边，蹲下身来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月姬，你……你想说什么，便说出来吧。俺老孙听着。

月姬终于回过头来，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迷茫。

大圣哥哥……你真的是在爱我吗？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还是说……你只是把我当作她的影子？

悟空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
月姬凄然一笑：我这几日一直在想，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，对我做的每一件事……是不是如果她还在，你也会对她说？你会对她说俺老孙喜欢舞剑的你，你会对她说俺老孙最怕你哭，你会对她说月下问情
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却字字如刀，割得悟空心疼。

月姬，你听俺说……悟空急切地握紧她的手，俺老孙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，都是自内心的，没有一句是假的。俺老孙第一次见你，在阿修罗界，你舞剑的样子，就印在了俺心里。那时候俺不知道你是谁，不知道你是曦瑶的残魂容器，俺只知道，俺……俺想护着你。

月姬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动摇。

那……那如果曦瑶没有死呢？她突然问，如果曦瑶还在，你还会……还会对我这么好吗？

悟空愣住了。

这个问题，他从未想过。

曦瑶……那个等了他五百年的女子，那个在他记忆深处永远温柔的女子……

如果她还在……

月姬见悟空沉默，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，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，低声道：大圣哥哥，你不必回答我了……我明白了。

她站起身来，缓缓走到石碑前，望着远处虚空的尽头。

我是谁呢？她轻声自语，我是樊月姬，还是……曦瑶的影子？

悟空也站起身来，走到她身后，伸出手，想要抱住她，却又不敢。

月姬，俺老孙告诉你……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说道，曦瑶已经不在了。她在五百年前就化为灰烬，再也不会回来了。而你是樊月姬，你是你自己，你有你自己的人生，有你自己要走的道。俺老孙第一次见你，是在阿修罗界，那时候你舞剑，你笑，你哭，都是你自己的样子，跟曦瑶没有半点关系。

月姬转过身来，看着他：可我身体里……有她的残魂。

悟空点头，她那缕残魂，确实在你身体里，可她只是残魂，不是你。你有自己的记忆，有自己的感情，有自己的喜怒哀乐。那些，都是你自己的，不是她的。

那你对我……到底是……月姬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对你是你。悟空一字一句说道，不是曦瑶，不是她的影子，就是樊月姬。俺老孙喜欢舞剑的你，喜欢会耍性子的你，喜欢会大哭大笑的你，喜欢……喜欢俺老孙的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