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月坐在沙上,身子微微前倾,缓缓开口道:“我也是最近才搞明白,当初他说那些伤人的话,是有人在背后搞鬼,故意破坏我们的关系。
虽说我们之间有误会,可这一路上糟心事一箩筐,我是真没法原谅他。”
张佩佩医生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后,停下手中在病历上“沙沙”书写的笔,扶了扶眼镜,抬头问道:“你之后还爱过别人吗?”
陈清月迟疑了一下,眼神闪烁,轻声说道:“……没有了。”
张佩佩放下笔,坐直身子,认真地说道:“你这情况其实是情感障碍,表现为冷漠、焦虑和恐惧。
这些症状很常见,我治好过不少患者。
说到底,你是在感情里受了太多伤,潜意识里形成了自我保护机制,把自己封闭起来,不再受情感的干扰,这是人的本能反应。”
陈清月轻轻点头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同,她能体会到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张佩佩接着问:“你有没有考虑过,就算病治好了,你还是会重新爱上之前那个人?”
陈清月嘴角上扬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,不屑地摇了摇头:“不可能,我不会再爱他了。虽然分手是个误会,但他跟好多女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,我想想就觉得恶心,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。”
张佩佩追问:“还有其他原因吗?”
陈清月思索片刻,眉头微皱,缓缓说道:“他伤害过我的家人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,我对他已经没有爱了。”
张佩佩突然说道:“你现在感情麻木,情感感知都屏蔽了,你怎么能确定自己不爱他了呢?”
陈清月脸色一沉,不耐烦地撇了撇嘴:“我眼光没那么差,也不会那么廉价。”
张佩佩说:“咱们来做个测试吧。”
说着拉开抽屉,拿出一张精致的问卷,递到陈清月面前:“填一下这个。”
陈清月接过问卷,低头看了看,现上面都是选择题。
她认真地一题一题作答,时而皱眉思考,时而快写下答案,答完后把问卷还给了张佩佩。
张佩佩又拿出一张分析表,用笔在上面勾勾画画,做了标记,最后得出结论b,说道:“你是个有情感洁癖的人,外表看着冷冰冰的,我第一次见你,还以为你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呢。
但要是走进你的内心,会现你对朋友特别仗义,对待感情也很专一。”
陈清月皱着眉头,思索了一会儿,缓缓说道:“也许我就是这样的人吧。”
张佩佩问道:“你为什么决定来这里接受治疗呢?”
陈清月抿了抿嘴唇,眼神有些闪躲,轻声说道:“我有个小,他对我特别好,帮了我很多,一直陪着我,他很喜欢我。我想给他个机会,再这么拖着,对他不公平。”
张佩佩说:“你要是想治好病,得去参加些户外活动,增加运动量,再配合药物治疗。别对自己太严苛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重心长地又说:“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过去,过去了就翻篇,一直揪着不放,就没办法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陈清月认同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张佩佩挑了挑眉毛,略带调侃地说:“你嘴上这么说,可没这么做,不然你也不会被困在过去出不来了。”
陈清月愣住了,眼神有些呆滞,沉默了许久。
一个小时后,陈清月吃完药,真诚地看着张佩佩,说道:“张佩佩博士,谢谢你。”
张佩佩微笑着说:“别忘了下周再来复诊。”
陈清月离开后,张佩佩拿出陈清月做的选择题的最后一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