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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种与往日不同的坚定。那个总是怯生生、带着点社恐和犹豫的女孩,似乎在这一刻,成长了。
“大麦,你能这么想,太好了。”许红豆由衷地说,眼中带着欣慰,“家永远是你的后盾。好好沟通,让他们看到你的决心和努力。”
“没错,大麦,勇敢点!你写的那些小说,我们可都等着追更呢!”王也笑着鼓励。
“就是,大麦,回去跟他们好好说!你这么棒,你爸妈会理解你的!”娜娜擦干眼泪,也为大麦打气。
“我们都支持你!”众人纷纷表态。
大麦感动地点头,脸上露出了轻松而坚定的笑容。星空下,篝火旁,两颗曾经蒙尘的心,因为坦诚和接纳,而变得更加明亮和柔软。
也许是气氛使然,也许是星河太美,让人忍不住想要倾诉。许红豆沉默了片刻,也轻轻开口,声音如夜风般轻柔:“我最好的朋友,南星……她生病离开之前,最后的愿望,就是想来云南,看看苍山洱海,看看这里的云,听听风的声音。她说,这里能让人忘记烦恼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黑暗中波光粼粼的湖面,“我来了,带着她的那一份。在这里的每一天,我都能感觉到,她好像就在我身边,和我一起看这些风景。有时候觉得难过,但更多的时候,是觉得平静。好像完成了一个约定,也好像……替她,更用力地活了一下。”
她没有说太多细节,但那份深切的怀念和淡淡的忧伤,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篝火的光芒在她清澈的眼中跳跃,映出一片温柔而坚韧的水光。
王也静静地听着,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,只是将手边温着的茶,往她的方向轻轻推了推。
谢之遥也开口了,他的故事,大家或多或少知道一些,但听他亲口说起,还是别有感触。“我当初从北京辞职回来,村里很多人都不理解。放着大城市好好的工作、大好的前程不要,跑回这穷乡僻壤折腾什么?我爸妈一开始也不同意,觉得我读书出去,就是为了离开这里,我怎么还往回跑?”
他笑了笑,笑容里有追忆,也有感慨:“其实没那么高尚。一开始,就是觉得累了,烦了,想回来喘口气。可真的回来了,看到村里年轻人一个个往外走,留下老人和孩子,看到那些老手艺慢慢失传,看到村子越来越空心化,心里又不是滋味。想着,总得有人做点什么吧?不然,我们的根就真的没了。然后就开始折腾,搞旅游,推广扎染,弄电商……难啊,真的难。资金,人才,观念冲突,哪一样都不容易。有时候半夜愁得睡不着,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,是不是太自不量力。”
他喝了口茶,继续道:“可看到村里路修好了,看到阿婶们做的扎染卖出去了,看到游客来了,年轻人有愿意回来的了,又觉得,值了。根扎在这里,人活着,总得为生你养你的地方,做点力所能及的事。不一定非要惊天动地,能让它变得好一点点,就够了。”
他的话朴实,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。黄欣欣在一旁用力点头,眼中充满钦佩和认同。她就是被谢之遥的这种情怀和坚持吸引,才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,成为一名大学生村官。
夜色渐深,星河缓缓移动。篝火的柴火添了一次又一次,茶也续了一壶又一壶。大家分享着过往,倾诉着心事,有欢笑,有眼泪,有感慨,也有鼓励。那些或深或浅的伤痕,在真诚的倾听和温暖的陪伴下,似乎都被这洱海的风、这漫天的星、这跳动的篝火,温柔地抚平了一些。
不知不觉,时间已近晚上十点。大麦和娜娜白天玩累了,又经历了情绪上的起伏,此刻在温暖的篝火旁,被夜风吹着,酒意和倦意一起涌了上来,开始不住地打哈欠。
“困了就去睡吧,”许红豆柔声说,“帐篷都搭好了,睡袋也暖和。”
娜娜揉了揉眼睛,点点头:“是有点撑不住了。红豆姐,你们呢?”
“我们再坐会儿,看看星星。”许红豆说。
于是,大麦和娜娜互相搀扶着,钻进了属于她们的那个帐篷。不一会儿,帐篷里就传来了均匀轻微的呼吸声。
胡有鱼和马爷还在低声聊着什么,似乎是关于音乐和人生哲学,一个说得兴起,一个听得入神。谢之遥和黄欣欣则挪到了一旁,借着篝火的余光和一支小手电,低声讨论着村里接下来的展规划,哪些项目可以申请扶持,哪些需要再调研,神情认真。
王也看着眼前这一幕——跳跃的篝火,低声交谈的伙伴,宁静的洱海,浩瀚的星空,还有身边静静坐着、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许红豆。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充盈而温暖的情绪,悄然填满他的心胸。
他忽然站起身,动作很轻,但在这静谧的夜里,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。胡有鱼和马爷暂停了交谈,谢之遥和黄欣欣也看了过来。
王也却只是伸出手,自然而然地,握住了许红豆放在膝上的手。许红豆微微一怔,抬头看他。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带着薄薄的茧,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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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美的晚上,别浪费了。”王也看着她,眼睛映着星光和火光,亮得惊人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,“不如,走走?”
许红豆的心跳,在他握住她手的瞬间,就漏跳了一拍。此刻对上他深邃的目光,更觉脸上烫。她能感觉到谢之遥、胡有鱼他们投来的、带着笑意的视线。但她没有挣开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任由他牵着,站了起来。
“你们继续,我们随便走走,消消食。”王也对其他人随口交代了一句,便牵着许红豆,转身,沿着湖边,向着更幽静、星光更明亮的远处,缓步走去。
他们的身影渐渐融入湖畔的夜色,与星光、湖光、芦苇的剪影融为一体。
等到两人的身影走远,篝火边剩下的几人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、兴奋又八卦的笑容。
“走走?”胡有鱼挤眉弄眼,学着王也的语气,“这大晚上的,黑灯瞎火,孤男寡女,湖边漫步……啧啧,老王可以啊!”
“我看有戏!”黄欣欣也压低声音,兴奋地说,“王也哥刚才牵红豆姐的手,可自然了!红豆姐也没躲!”
谢之遥但笑不语,只是拿起啤酒罐,跟马爷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跟过去看看?”胡有鱼蠢蠢欲动,被谢之遥一把按住。
“看什么看,当电灯泡不怕被雷劈啊?”谢之遥笑骂,“让他们自己待着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眼里也闪着狡黠的光,“咱们可以……远远地,关心一下同志们的感情进展嘛。注意保持距离,注意隐蔽!”
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积极响应。连一向淡定的马爷,也摸着胡子,笑眯眯地站起了身。于是,谢之遥、黄欣欣、胡有鱼,甚至马爷,四个人做贼一样,蹑手蹑脚,借着芦苇丛和夜色的掩护,远远地、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王也和许红豆并不知道身后跟了一串“尾巴”。他们牵着手,沿着湖岸慢慢地走着。脚下是柔软的草地,偶尔有细小的碎石。远处是沉静的、倒映着星河的洱海,近处是随风轻轻摇摆的芦苇,出沙沙的轻响。夜风比篝火边更凉一些,但他的手很暖,源源不断地将温度传递过来。
谁也没有说话,只是这样静静地走着。但一种无声的、微妙的情愫,却在两人交握的手掌间,在偶尔触碰的肩膀间,在同步的呼吸间,悄然流动,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清晰。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离营地已有了一段距离,周围更加静谧,只有风声、水声和彼此的脚步声。王也忽然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