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得买下,他又返回了苏府,见了兰儿,将玉坠交给她,让她代为转交柔兮。
小丫鬟应声,接下了。
再出府之时,顾时章心中稍微舒服不少,因着这第二次相见,没再有那第一次的感觉,想来是他多心了。
可他刚刚朝着府门行了没几步,迎面遇上了一位妇人。
妇人衣着华贵,鬓边簪着赤金点翠的钗环,一看便是府上的夫人或是姨娘。人亦显然认得他,脸上堆起和善的笑意,主动上前行礼:“顾世子来了……我是柔兮的二婶。”
顾时章敛容颔首:“二婶安。”
苏二夫人笑着回礼,语气热络:“来看柔兮的吧?我们三姑娘真是好命,能与顾世子这样风姿俊雅,品性端方的男子结下良缘。”
顾时章神色温和,不失分寸:“二婶过誉了。三姑娘才貌双绝,温婉纯良,与她结得此缘,实乃顾某的福分。”
苏二夫人掩口轻笑,眼中满是赞许:“顾世子真是谦逊。诶?顾世子这便要走了么?怎么没多与三姑娘说会儿话?”
顾时章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关切:“三姑娘受了风寒,身子不适,需得静养。顾某不便久扰,这便告辞了,改日再来看望三姑娘。”
苏二夫人听罢一怔,脸上明显掠过几分诧异,随即蹙眉:“诶?受了风寒,午时那会还活蹦乱跳的,生病了?”
她话刚说完,顾时章便缓缓抬了眼,看向了她,心口微微一颤。
但见人想了想,旋即又笑了出来:“许是这天儿太冷了,待会儿我去看看三丫头。”
顾时章颔首,没再说话。
苏二夫人接着便与他告了别。
人走后好一会儿,顾时章眼眸缓缓轻转,方才抬步。
到了马车上,他坐下,低头,抬手捏了捏太阳穴。
那苏二夫人说她午时还活蹦乱跳的。
可那小丫鬟说她,蔫儿了一整日了。
那妇人不像是在骗他,倒更像是一种很是自然的惊诧,所以,是那个小丫鬟在骗他。
她为什么骗他?
是,那小姑娘让她骗他的?
一种直觉,一种强烈的直觉,顾时章觉得是这样。
返回府上,顾时章一直有些心不在焉,一夜都没怎么睡。
五封信件,她一封未回,他回来后,她避而不见。她是,生了他的气?
顾时章不清楚。
第二日,他又去了苏府看望她,得到了一样的结果。
苏柔兮并不见他。
不同于昨日,府上的其它人也都说她感了风寒。
但不知为何,顾时章还是觉得……
她是特意躲着他。
究竟为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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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兮在房中一连藏了三日,顾时章来了三日,她拒见了三日。
为了演的像一些,她自然是跟府上的旁人也如此装病。
近来她爹不在府上,也幸好她爹不在家。
柔兮将药都倒掉了。
她心中着急。她的性子其实不是很喜静,已经在那溪云坞憋了十天了。她很想出去玩,很想找邓娴,但也只能忍着,把戏做好,因为有着一种直觉,萧彻很可能派人盯了她。
眼下,她只能先信守诺言,遂了萧彻的意。
但让她进宫?
他做梦。
柔兮不可能给他当妾,这辈子也不可能。
当晚,柔兮正愁第二日怎么办,长顺来了。
她听到他的声音,马上奔了过去。
兰儿开门,长顺做贼一般地进来,进来之后便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字条,交给柔兮。
“同上次一样……飞镖传书……”
柔兮马上接过,打开,看到了其上的字。
萧彻让她明日午后去静安寺,约顾时章两日后正午在望岳亭见。
两日后是冬月二十,正好休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