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老谋深算,像只老狐狸。
三天,她怕她还没出京畿呢!
再耍心机,他说过,要要她的脑袋。
柔兮还没活够,不想把脑袋给他!
可现在的日子,她和一个禁脔有什么区别?
一想到三个月后入宫,从此没了自由,再不能想出去就出去,一堆女人视她为眼中钉,肉中刺,天天明着骂她暗着骂她,宫中规矩那般多,位份高一阶压死人,她不得天天被人欺负?说不定还要被害?如若真得天天都要提心吊胆,小心翼翼地过活,柔兮真是,现在就不想活了……
萧彻只喜欢她的身子,早晚有腻了的一天。
他这个人薄情寡恩,心狠手辣,绝对靠不住,到时候自己不得比她娘还惨啊!
柔兮想着,躺在床上,缩在被衾中,暗叫自己遇人不淑,可怜死了,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。
俩人刚刚结束。
她已精疲力尽,但那男人精神得很,立在床边清洗了他的那个东西之后,正在穿衣。
听到她的哭声,状似颇为不耐,侧头斜瞥,冷冷地看了她一眼:
“怎么?”
真实原因柔兮自然说不出口,眼下又忍不住委屈,只能找旁的原因。
柔兮道:“天儿太冷,臣女这般跑来跑去,实在吃不消,家中姐姐最近总派人盯着臣女的小厮,再这么下去,臣女感觉早晚会被她发现,陛下可不可以,多隔几日……没还完的,臣女入宫以后再,再还……”
柔兮抽抽噎噎,说完就哭,小眼神瞄着他。
他政务也很繁忙,每三日还抽出一下午的时间专程出宫来干这事。他是有多大的瘾?他想纾解,找他宫中的妃嫔不行么?偏生找她?
柔兮话说完,见他彻底转过了身来。
他瞧着他,半晌一言没发,最后只道了一句。
“下次在初十,剩下的,下次再说。”
柔兮听罢,马上低头掰着手指算了算。
这是,多了一天。
多一天是一天,她现在自然是躲他一天是一天的心思。
晚会儿,柔兮休息好了,起了身。
那男人按照惯例,马车中倒是给她弄的颇暖,每次也是在她走后,方才走。
柔兮返回了苏府。
临睡前还是在想着那出逃一事。
她觉得自己最大的困局在于无人可用,没人帮她。
如若她能再有几个帮手,很多事情可能就迎刃而解了。
但她不知为何总感觉此番她会有额外的帮手,也总感觉,处境似曾相识,她好像是跑过一次似的。
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,且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当晚柔兮做了一个应景的梦。
那梦很奇怪。
她还是她,但处境与经历却与现实的她一点不一样。
梦中,她没偷听到她父亲与下官的密谈,没偷听到下官给她爹出主意,让她爹把她献给康亲王一事。
所以,她没在第二日寺庙中遇见顾时章时,特意勾引顾时章。顾时章也便没来她家求亲。
是以,她没去寺庙还愿,没磕碰到头,没昏迷多日,也没做那些与萧彻缠绵不休的春梦。
不止,百花宴前夕,她没识破江如眉的诡计,反倒是如江如眉所愿吃了江如眉送来的有毒的东西,最后没能赴上那百花宴,没遇上萧彻,没赢得“芳婉”。
她什么命运?
她确实被他爹抬给了康亲王,但在入王府的前一天夜里,她和,兰儿、长顺,还有一对与她年龄相仿的兄妹一起,跑了!
柔兮深夜中惊醒!
没有惊吓,只有错愕。
因为那梦好生真实,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,真实到让她头皮发麻,身上直起鸡皮疙瘩!
后半夜,柔兮没再睡着。
她起身自己点了油灯,研磨画了两张画像,正是梦中的那对兄妹。
第二天早上,柔兮昏昏沉沉。
兰儿瞧了出来:“姑娘没睡好么?”
柔兮兀自发呆,被兰儿唤回了神。
她可不是没睡好么?后半夜根本就没睡。
她向来心大,很少有真睡不着的时候,但昨夜做了那梦后,就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