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哥哥与长顺小哥,被关在了北锢院,每日做些劈柴运煤的苦役。虽与我们隔了两道高墙,不得相见,可兰儿每晚都会寻个僻静处,隔着墙与他们说几句话。他们也都还好,姐姐不必挂心。”
她软声软语地说着,间或还微微笑一下,乖巧的不得了。柔兮看着便心疼,紧了紧握着她的手:“桐月妹妹放心,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来,你一定要忍住,坚持住,我会尽快,实在不行,便先救你和兰儿……最多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屋外响起了叩门声,随后是小禄子的催促声:“婕妤,没时辰了……”
柔兮知晓了,压低声音快速说完:“最多十日……晚会见到兰儿,将我的话转述给她,这期间,我会适当让人给你四人送些东西,如若有棘手之事,便让兰儿去寻外围洒扫的宋公公……”
她一面说,一面将带来的糕点交给她。
温桐月接过,看着柔兮,重重地点头。
柔兮还想再和她待会,可实在没时间了,也便匆匆地告了别,赶紧走了。
此番虽匆忙,柔兮始终胆战心惊,如同做贼一般,但颇顺利。
她与小禄子很快从角门出了来。
柔兮和宫女换回披风。
几人赶紧匆匆地回了毓秀宫。
柔兮回去之后,就想了一件事,便是怎么继续勾引萧彻,怎么承宠?怎么能快点把温桐月几人救出来,起码要先救温桐月与兰儿。
彼时,那狗皇帝说,他四人能不能出来,看她的表现。
又说,他与他各取所需,她需要活命,而他要什么,显而易见。
他就是要她伺候他。
柔兮当夜等他等到了很晚,人没来。
眼下,她小脑袋瓜里想的最多的便是怎么见他,怎么侍奉?
今日是她解除禁足的第一日,萧彻并未通传六宫,一如当初她被禁足之时,也是悄无声息,未曾颁下一道明诏。
按理,明日晨时她就应和那一众人去给惠妃和淑妃请安了。
柔兮想来想去,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左右旁人也不知晓她已被解除了禁足。
莫不如,她就装做不知不懂,明早不去参与那事,下午以此为由,去找萧彻,假意询问?
柔兮觉得此理由甚好。
翌日,她果真不曾去给惠妃、淑妃二位娘娘请安,挨至午后,细细梳洗了一番,特意挑了件粉嫩的衣服,略施薄粉,再三准备之下,去了萧彻的书房。
她战战兢兢的,心里边七上八下,怕极了萧彻不见,又清楚地记得,赵秉德提醒过她,萧彻不喜女人来书房找他,几番有些打退堂鼓,但终还是硬着头皮按了计划。
孰料此番竟是出奇地顺利。她立在阶下候着,不过半刻光景,先前去通报的太监便快步折返,眉眼含笑地对她躬身道:“婕妤娘娘,陛下请您进去。”
柔兮应了声,这便抬步上了台阶。
然刚走两步,但瞧书房的门被人打开,里面走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
柔兮下意识抬眸瞥了一眼,只见来人一身绯色官袍,身姿挺拔,丰神俊朗,很是年轻。
她心头暗暗犯嘀咕,且不知这人是谁?
当朝规制,绯色官袍乃是正四品以上高官方可穿戴。
而这般品阶的官员里,能有这般年纪的,实属凤毛麟角。
从前她只听闻过一个顾时章,今日竟是又见着一位。
想来,一定又是哪家家世显赫,年轻有为的才俊吧……
第八十章
那男人自是也看到了她,微微颔首。
柔兮同他一样,还了一礼。
俩人很快错过。
柔兮进了御书房,里面很静。
绕过屏风,透过玉衡香兽顶端的袅袅青烟,柔兮隐隐地看见了萧彻的身影。
他没抬头,手持狼毫,写着什么,却朝她冷冷地道了话。
“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柔兮立马应声,款款而去。
不时到了他身边,萧彻眼神示意,却是让她搬个凳子来。
柔兮照做,待得搬过来,放在他身旁。
萧彻道:“坐下。”
“是。”
柔兮依他之言,乖乖地坐在了他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