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缓了好半天,听他没再有动静,方才略微松了口气。
但将将一会儿,她便又觉得头发落到了脸颊上,痒得很。
且不知今晚是怎么,什么都和她作对?
他那么一座大佛在她旁边,她就是拘谨,不舒服呀!
柔兮忍了一会儿再也忍耐不住,柔荑再度一点点从被衾中拿出来去拨弄头发,但方才做了一半,那男人那边便再度有了动静。
柔兮吓得不轻,抢先一步,马上开口:“若不然,柔兮,柔兮去旁屋睡吧。”
萧彻睁了眼睛,头侧了过来。
暗夜中,他的那双极为深邃的眸子显得更加深不见底,薄唇紧抿,就那般又凉,又冷地盯着她。
俩人视线又对了上。
柔兮喘得厉害,愈发害怕。
就这般对视了良久良久,那男人方才回了话,语声不大,满含命令口吻,每一个字咬的都极重。
“出去!”
“是,是……”
柔兮马上爬起,抱上自己的被衾,慢慢地下了床榻,心口狂跳,但心情竟是立马放松了下来,去了偏房。躺下没一会儿,人便进入了梦乡……
与她相反。
萧彻几近一夜未睡。
即便人走了,他也许久许久都未曾睡着。
那种让他厌恶的感觉愈发浓烈。
他非常讨厌那种仿佛被人牵着走的感觉。
他的情绪受她影响。
已经不止一次。
从初次见面;到她要给顾时章下药,提前同顾时章圆房;再到后续到她毫无征兆的逃走;以及今日事。
这种感觉已经出现了四次,一次比一次更浓烈,更让他厌烦。
一个女人而已,闲暇的时候找些乐子罢了,她有什么本事左右他的心情!
萧彻直到四更,方才睡了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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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兮一觉睡到了天亮,别说错过了萧彻晨朝,便是连给惠妃请安都差点迟了。
宫女言着,唤了她许久,她口上答应,却就是不肯睁眼。
柔兮也不知为何,匆匆忙忙地收拾妥当,赶紧去了。
有着昨日那事,她今日本就害怕,不成想还遇上了这事。
好在请安之事一切顺利,众人之中无一人提及昨日事端,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柔兮一如往常,几近一句话没说,微微颔首,面上带笑,装怂装死,终于混了过去。
从舒惠宫中出来,她松了口气。
但她只是装傻,又不是真傻,昨日之事虽然没人提,没人说,但惠妃几人眼睛扫过她时,那股子厌恶到极致的眼神,她还是感知得到的。
柔兮心大,无所谓了,反正她从小就是在这种眼神中长大的。
返回寝宫的路上,有一则天大的好消息。
全然出乎柔兮的意料。
小禄子提前迎了出来,满脸欢喜。
“婕妤,你猜怎么着?婕妤回到咱们毓秀宫便能看到,惊喜,惊喜,天大的惊喜,包婕妤满意!”
柔兮心中发蒙,但脸上早见了笑,好奇不已:“到底是什么?莫要卖关子了……”
小禄子后退着前行,并不直说:“婕妤猜,婕妤应该知道才是……”
柔兮不知,但被小太监弄得愈发心痒:“给我些提示……”
小禄子道:“人,两个人……”
柔兮秀眉微蹙:“两个人?”
她第一反应,莫不是她爹和她二叔来看她了,但转念又觉不对,他爹还没解禁足呢!
旋即,小禄子便笑着再度提示:“婕妤昨日还在惦记的两个人……”
柔兮脑中顿时“轰”地一声,脸上笑容消失,心口却跳的更加厉害,颤颤地问道:“温桐月与兰儿?!”
小禄子大笑,应声点头:“正是呢,婕妤!陛下昨日答应了婕妤放了她二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