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那商人供述,与他见面的是两个女子,其中一个很胖,满脸麻子;另一个很瘦,与她一样,也很丑。
他的人断得出,那苏柔兮是易了容,故意装扮了自己。
一度线索到此处便断了,后来是那商人想起了给她二人赶车的马夫的模样,顺着他,方才找到了苏柔兮。
不错,给她赶车的马夫就是那个赌徒徐景文。
他的人跟踪了徐景文好几日,也是那时发现他,原来是个赌鬼!
待得确定苏柔兮就在那个镇上,部下马上快马加鞭,将消息传了回来。
萧彻没任何犹豫,当天下午便亲自领兵,星驰电掣,前去捉她!
起先骤然相见,萧彻是满心满脑的怒火,恨不得弄死她。
但她屡次出乎他的意料,萧彻自然没想到她会以刀相逼,更没想到,她宁可跳河赌命!
萧彻承认,自己一直在清醒地被她拿捏,与她纠缠到最后,确实是怕了。
正是因为怕了,他低了头。
但即便他低三下四,与她推心置腹,甚至求了她,她还是无动于衷,还是不愿留在他身边,还是不爱他。
曾经一度,他以为他没有心。
不曾想,她更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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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候,怀安府。
暮色已沉,安安、乐乐已睡,柔兮让奶娘将孩子放了下。
奶娘回了偏房休息。
兰儿照顾了柔兮一会儿,也被柔兮退了下去,房中转眼只剩了柔兮和孩子。
烛火摇摇,不甚亮,柔兮看了几眼两个正在熟睡中的小婴孩,心中暖融融的,很欢喜,但没得一会儿又渐渐溜神,想起了萧彻。
从萧彻没问过两个孩子,甚至没多看两个孩子两眼上看,他从未怀疑过孩子的身份。
有此可断,他来捉她那日,很匆忙,目标明确,直奔她来,并未在村中打探什么。
柔兮猜想,自己可能是侥幸之下,孩子正好生在了一个临界点。
他的人探到她在清溪镇的时候,她定然还没生。
她怀孕的时候肚子不大,彼时又是冬日,穿的很多,那暗中人发现她后急于报信,肯定没在镇上停留太久,确定了人和位置,便匆匆赶回京城报信去了。
他返回京城,加之萧彻带兵前来,一来一回,应是正好快五十日。
阴差阳错,她就把事情瞒过去了。
那日,她提及温桐月养了三个孩子的时候,实则就是在探他的反应。
那男人没有任何异常,半点没怀疑。
想来他已在她宫中发现了她剩余的避孕药,没对她会有孕的事抱有希望。
若非提前断出了他不知晓孩子一事,柔兮也不会提及孩子。
但眼下,不得不说,她最最在意,最最害怕的还是孩子暴露一事。
扪心自问,柔兮肯随他回来,原因很多。
第一,他做了很大的退步,柔兮感觉他不会再退了。
第二,柔兮对徐景文一事心有余悸。
第三,他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,实在实在诱人!
试想一番,她若能活在京都,没有丈夫,有得是钱,靠山是皇帝,暗地里有皇帝庇护,那将是什么神仙日子!
想都不敢想!
柔兮但觉真是做梦都会笑醒。
柔兮越想越欢喜,终是美美地进入了梦乡。
翌日下午,萧彻来了。
俩人在她房中相见。
柔兮早早地让人把孩子抱了出去。
萧彻是来给她送猫的。
屋中安安静静,透着一股子很奇怪的气氛。
那男人慵懒地倚靠在太师椅上,脸色一如既往,很沉,目光眯着她。
柔兮不知跟他说什么,也便没说,只给他倒了杯茶就到了离他颇远的地方。
良久,良久,气氛是那男人打破的。
“住得习惯?”
柔兮马上应声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