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灯火璀璨、如同梦幻泡影的游乐城堡里一直玩到深夜。时葵怀里、手上,甚至秦寒星和保镖们帮忙提着的,全是各式各样的战利品——巨大的毛绒玩偶、闪闪光的仙女棒、造型奇特的帽子、赢来的各种小奖品,几乎像移动的礼物山。
时葵脸颊红扑扑的,眼眸在夜色和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晶亮。她从一堆玩偶里扒拉出一个,塞到秦寒星怀里:“喏,送给你一个!”
秦寒星低头一看,是一个穿着精致粉色蓬蓬裙、梳着金色卷、眼睛像蓝宝石的娃娃玩偶,做得十分可爱。他愣住,随即有些别扭地撅起嘴,俊朗的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:“我……我一个男的,要这个干嘛?”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被赠送“不合适”礼物时的窘迫。
“拿着嘛!”时葵不管,执意把娃娃往他怀里又推了推,仰着脸看他,眼睛里闪着狡黠又温柔的光,“看到它……就想到我呀!”
这话说得直白又亲昵,秦寒星耳根瞬间红了。旁边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却又忍不住偷看的保镖们,终于憋不住出低低的窃笑声。阿威咳嗽一声,强忍着笑意“劝”道:“五少爷,时小姐的心意,您就拿着吧。”
秦寒星瞪了他们一眼,到底还是接了过来。他有些笨拙地拿着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娃娃,仔细看了看,娃娃圆圆的脸,笑得很甜。他不知怎么,目光在娃娃和时葵之间逡巡了一下,忽然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:“这娃娃……笑起来的样子,跟你确实有点像。”都是那种毫无阴霾、能甜到人心坎里的笑容。
时葵闻言,眼睛更亮了,像有星星落进去。她忽然踮起脚尖,凑上前,在他还带着笑意的、肉嘟嘟的、色泽如樱桃般红润的嘴唇上,飞快地亲了一下。那触感温热柔软,一触即分,却像一道细微的电流,猝不及防地窜过秦寒星的四肢百骸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怀里抱着粉裙子娃娃,眼睛瞪得圆圆的,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失了控地狂跳,七上八下,慌得找不到节奏。
时葵却似乎被那绝佳的唇瓣触感吸引了。她看着秦寒星呆愣愣的、唇色诱人的模样,忽然生出更多玩心和某种直白的喜欢。她努力掂着脚尖,嫌高度不够,干脆伸出手,一手轻轻按住秦寒星的肩膀,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颊,微微用力,将他那张俊美又带着稚气的脸按低下来。然后,在秦寒星依旧茫然失措的注视下,她再次凑了上去,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啄,而是结结实实、带着明确意图的亲吻。
秦寒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近在咫尺的是时葵那张白皙得仿佛在光的脸,细腻的皮肤,长长的睫毛,还有她闭着眼时那种全神贯注的动人神情。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混合着游乐场夜晚的气息,将他密密包裹。最初的震惊过后,一种陌生的、汹涌的冲动席卷了他。他几乎是本能地,丢开了手里碍事的娃娃,娃娃掉在他脚边,双臂有些迟疑却坚定地环上了时葵纤细的腰肢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然后生涩却又热烈地回应了这个吻。
周围流光溢彩的旋转木马、城堡尖顶的灯光、远处隐隐的烟花爆鸣……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唇齿间青涩又甜蜜的探索,和她温软的气息。
时葵被他突然的回应和收紧的手臂弄得微微一怔,随即心里泛起一丝得意和更深的柔软。嗯,这小家伙……看起来呆呆的,倒也没那么木嘛,学习能力……似乎不错?
他们这旁若无人的亲昵,在熙熙攘攘的游乐场主干道上,实在太过醒目。很快,周围路过的人群纷纷放慢了脚步,投来惊讶、好奇、善意的微笑或起哄的目光。其中,不乏一些衣着光鲜、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——正是今晚同样在此游乐或进行某些“社交活动”的豪门圈子弟。
“哎?那……那不是秦家那位刚找回来的五少爷吗?”一个穿着小礼裙、挽着女伴的千金小姐掩着嘴,惊讶地低声说道。
“我看着也像!虽然穿得休闲,但那张脸和个头,上次宴会上远远见过一次,错不了。”另一个附和道。
“他怀里那个女孩……天哪,是时葵!他们竟然……”又一个声音加入,带着难以置信。
“这都亲上了?!光天化日……呃,大庭广众之下!”一位豪门小姐,看到这一幕,又气又急,手里的几个奢侈品购物袋“哗啦”一下没拿稳,掉在了地上,里面的小盒子滚了出来。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也顾不上去捡,只是死死盯着那对亲吻的璧人,胸膛起伏。
周围的议论声和视线越来越密集,甚至有人吹起了善意的口哨。秦寒星和时葵终于在一片嗡嗡声中稍稍分开。
秦寒星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,眼神飘忽,不敢看周围。时葵却坦然得多,她甚至伸出指尖,意犹未尽般轻轻摸了摸秦寒星滚烫的脸颊,看着他水润润的嘴唇和迷蒙的眼神,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:“嗯,表现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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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寒星被她摸得更加不好意思,清了清嗓子,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,却带着明显的沙哑:“……你、你饿了没?”
时葵从善如流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:“嗯,饿了!”
“想吃什么?”秦寒星问,试图把注意力从刚才那个惊天动地的吻上转移开。
时葵眼睛转了转,掰着手指头数:“想吃汉堡!厚厚的牛肉饼那种!还想吃披萨,拉丝的那种!薯条要刚炸出来的,脆脆的!哦对了,还有炸鸡翅,奥尔良味的!最好再来个冰淇淋圣代……”
她每说一样,秦寒星的眼睛就更亮一分。等她说完,秦寒星已经忍不住露出了遇到知音般的惊喜表情: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?!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,“家里……爷爷和营养师总不让我吃这些,说是不健康。只有我四哥有时候偷偷带我出去吃!”
时葵看着他这副“找到组织”的样子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两个小梨涡甜得醉人:“因为我也喜欢吃呀!而且,”她有点小得意地眨眨眼,“我怎么吃都好像不太容易胖,所以……可以尽情一点!”
“呵呵……”秦寒星傻笑起来,只觉得今晚的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。喜欢的女孩,也喜欢他喜欢的“垃圾食品”。
“走吧!我知道这附近美食城有一家连锁的牌子店,味道级正!”时葵自然地拉起他的手,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夜风的一丝凉意。
两人也顾不得捡那个被遗忘在地上的公主娃娃了,自有识趣的保镖默默拾起,在阿威等人无奈又习以为常的护送下,坐上了通往美食城的电梯。
电梯门一开,各种食物混杂的、诱人的香气便扑面而来。时葵熟门熟路地带着他穿过人群,来到一家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的连锁快餐店前。明亮的灯光,欢快的音乐,油炸食物特有的、令人罪恶又满足的浓香——炸鸡的酥香、披萨的芝士焦香、薯条的土豆油炸香气……瞬间将秦寒星包围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纯粹的、属于少年人的馋意和快乐。
“你喜欢吃什么?随便点!”时葵豪气地拿出手机准备扫码。
秦寒星看着菜单,眼睛放光,毫不犹豫地点单:“双层芝士牛肉汉堡,级至尊披萨,大份薯条配番茄酱和黄芥末酱,还有……黄金虾球!哦,可乐要加冰!”
时葵一边点单,一边忍不住笑着看他:“你还挺会吃嘛!点的都是经典款。不过……”她凑近一点,声音带着笑意,“你现在这样子,太可爱了!”
秦寒星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摸了摸后脑勺,看着玻璃窗映出的自己——头稍微有些乱,脸颊还有点未褪的红,眼睛亮晶晶的,怀里……呃,怀里又被阿威塞回了那个粉裙子娃娃。确实,好像跟“秦家五少爷”该有的沉稳形象不太搭边。
但看着对面笑靥如花的时葵,闻着空气中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,感受着周遭平凡又热闹的烟火气,他忽然觉得,这样好像……也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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