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葵的吻落下来的时候,秦寒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
青涩的,带着点橘子汽水的酸甜——是刚才那杯饮料的味道。时葵的嘴巴软得不像话,像小时候偷吃的第一口,还没尝出滋味就化在舌尖。秦寒星的手臂收紧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指腹陷进时葵后腰的衣料里,攥出细密的褶皱。
夜风卷着烤串摊的烟火气从身侧飘过,孜然和辣椒的焦香缠绕在一起。
不知道吻了多久。
远处骤然炸开一声脆响,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连珠炮,在夜空里撕开一道亮口。秦寒星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,把时葵的脸按进自己肩窝,手掌护住她的后脑勺。
“……谁啊?”
他掀起眼皮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。
阿威举着几根羊肉串站在三步开外,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:“五少爷,是前面那家海鲜店新开张。”他往东边扬了扬下巴,“据说生腌做得不错。”
话音没落,人群里已经有个身影窜了出去。
那是保镖里最年轻的那个,二十五六岁,跑起来带风。等再回来时,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,透明塑料袋里橙红的蟹壳泛着油润的光泽,酱汁隐约晃动。
“威哥!”他嗓门亮堂,“开业大酬宾,充一千送三百!”
阿威挑眉:“你充了多少?”
“三千!”年轻人咧嘴一笑,把袋子往上提了提,“秦家给少爷的约会资金多得花不完,不花白不花!”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少爷,一会儿去游船不?今晚江风凉快。”
秦寒星愣了半拍。
时葵从他肩窝里抬起头,脸颊还带着方才闷出的淡粉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:“好呀,吃完再去。”
年轻人立刻来了精神:“咱们六个人刚好一条船!”
秦寒星终于回过神来,嘴角往下撇了撇:“阴魂不散。”他别过脸,下巴微微抬高,又轻又短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时葵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肉串递到他唇边,竹签转了个方向,把最肥美的那块朝前送了送。
秦寒星低头咬住。
肉质鲜嫩,炭火的香气混着油脂在齿间化开。他嚼着,眼尾那点不满像被夜风吹散了,唇角慢慢平下来,又慢慢往上弯了一点。
江边的灯在远处连成暖黄的一线,爆竹声歇了,空气里还留着硫磺的淡味。时葵又递过来一串,他没接,就着她的手又咬了一口。
好像确实有点小幸福。
时葵拧开橙汁,琥珀色的液体倒进玻璃杯,细密的气泡沿着杯壁往上蹿。
她把杯子推到秦寒星手边,自己也端起一杯,笑吟吟地开口:“我妈妈说,要见见你。你什么时候有空,去我家吃个饭?”
秦寒星捏着肉串的手顿在半空。
“……她?”他嗓子紧,“你妈妈……要见我?”
时葵眨了眨眼睛,睫毛扑扇两下:“是呀,见见传说中的秦家五少爷——”她故意拖长尾音,眼里盛着狡黠的光,“她未来的女婿。”
秦寒星的脸腾地红了。
从耳尖开始,迅漫过脸颊,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。他张了张嘴,舌头像打了结: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
“五少爷害羞了!”身后传来女保镖毫不掩饰的笑声。
阿威慢悠悠补刀:“五少爷什么时候都有空——上班时间在集团,下了班得回老宅。”他顿了顿,“哦对,周末上午要练茶艺,下午老爷子uay召见。算下来……”他作势掐指。
时葵噗嗤笑出声,脸颊凹进两个小小的梨涡:“那我等你下班,去集团找你,好不好?”
秦寒星望着那对梨涡,脑子还没转过来,嘴已经先应了:“好。”
众人轰然大笑。
那个充了三千块生腌的年轻保镖举着船票挤过来,眉飞色舞:“船票买好了,走吧五少爷!”他往旁边一努嘴,“这俩,看着呢——”指的是时葵带来的两位女保镖,两人抱着手臂,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像两道探照灯。
秦寒星呆呆地:“……好。”
他被人群裹挟着往江边走。时葵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牵住了他的,指尖微凉,轻轻扣进他的指缝。
登船时踏板晃了一下,秦寒星本能地反握住那只手,握得很紧。
江风迎面扑来,带着水汽的凉意。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应了什么事,心脏忽然擂鼓似的跳起来。
而时葵正歪着头看他,江边的灯映在她眼睛里,亮晶晶的。
船身轻轻一荡,离了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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