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声开口,话语中带着审视与质问。
“尔是何人?为何孤身在此密林?”
“先前此地天生异象,能量波动剧烈,你可知是因何而生?”
云天并未睁眼,也未出声。
他依旧静坐,心神一半沉入丹田,梳理着刚刚突破后翻涌不息的混沌元力,另一半则细细审视着这三个不之客。
这个世界处处透着诡异,他需要信息。
而眼前这三人,便是他了解此界最好的突破口。
云天的沉默,让那身穿紫黑龙袍的中年男子面色愈凝重。
他身为一国之君,习惯了万众敬仰,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。
可眼前这白青年,静坐不动,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,仿佛与这片密林融为一体,又像是独立于整个天地之外。
再加上此前这片区域传出的恐怖能量波动,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双方都在互相审视,气氛一时陷入僵持。
就在这时,那身着明黄锦袍的少年,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。
他见云天如此怠慢,只觉皇家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。
“大胆狂徒!”
少年手中利剑出鞘,剑尖直指云天,声色俱厉。
“我父皇乃是金国之主!尔见君不跪,问话不答,是想找死不成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是按捺不住,挺剑便要上前。
“退下!”
“裕儿,不可!”
中年男子与那凤袍女子同时出声喝止,却已是晚了一步。
少年身形已动。
也就在这一瞬,云天终于睁开了双眼。
他没有起身,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,只是对着那刺来的剑尖,轻轻呼出了一口浊气。
那口浊气无形无色,却蕴含着一丝新晋炼虚后期的混沌元力逸散的余劲。
“锵!”
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,在寂静的林间骤然炸开。
那柄灌注了少年全部力量的法剑,剑尖在接触到那口气的刹那,竟如脆弱的琉璃般,应声寸寸断裂!
一股沛然无匹的巨力顺着剑身倒卷而回。
少年只觉虎口剧痛,再也握不住剑柄,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跄跌出数步,一屁股坐倒在地,脸上满是惊骇与茫然。
那凤袍女子惊呼一声,连忙上前扶住自己的儿子,看向云天的眼神里,充满了忌惮与敌意。
中年男子的眉头,此刻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他不再犹豫,猛地一拍腰间悬挂的一块古朴青铜腰牌。
嗡!
一道黑光自腰牌上闪过。
下一刻,近百名身披重甲、手持弓弩刀枪的甲士,凭空出现在林间空地上,身上散着铁血煞气,将云天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喝!”
百人齐声大喝,声震林木,鸟兽惊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