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英继续讲述着。
“好事的神明许诺点化她,教她知晓真正的喜乐——而在幻月游戏的反复轮回中,好事者并未食言。”
“她曾目睹烈焰焚尽沧海,见证文明自尘埃中开谢枯荣;她仰视过至善灵魂燃尽辉光,也默许极恶在大地上血宴狂欢。”
“终于,她渐渐自蝼蚁的爱恨中窥见了易逝生命的本质:何为欢愉。”
“终于,她成为了我。”
绯英这么说着。
但她似乎也没有真正解释清楚,欢愉是什么东西。
现在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,最后她成为了绯英。
但是绯英不只是绯英,绯英也只是那丰饶的一部分。
现在这里面存在着的问题,就变得耐人寻味了。
爻光意识到了一些事。
“所以,你害怕唤醒她,你害怕再一次成为她。”
绯英继续说着。
“千年来,我曾三次呼唤她的力量,挽救危机。”
“每一次,都在大地上留下了不可挽回的创痕。”
爻光此时,也无奈说着。
“这就是「丰饶」治愈和折磨相依相存。”
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,绯英之前是打算行使裁断。
之前打算裁断,现在却不打算行使裁断。
给人的感觉似乎也只是为了这个所谓的行使裁断,增添一点点仪式感。
绯英反问着。
“在知道一切后,你仍然要我戴上那枚狐面,行使仲裁的威权吗?”
她并不自信。
爻光也直接说道。
“绯英小姐,你所恐惧的并非这张狐面。”
“恰恰相反,「绯英」才是你的面具。”
“你所恐惧的,是你本来的模样。”
“我也曾恐惧我的面具。”
绯英听到后,有点疑惑。
“你的面具?”
爻光顺势解释着。
“一张名为「帝弓天将」的面具。”
“每当战局需要时,我就不得不戴上它,成为那个——冷眼旁观血泪牺牲,在戎韬府星图前运筹卜算,即便被殉难者的遗孤詈骂,也要促成光矢落下的「杀生将军」。”
绯英这一次,也有点难以接受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身为仙舟的将军,为何你一路以来,力劝我”
“力劝我这个「丰饶」的造物展露本相”
这确实不太符合仙舟的做法。
按照常理来说,二者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