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董白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叫唤:
“起来吃饭吧!”
严玉将托盘中的饭食一一取出,放在石案上,还轻轻拍醒董白:“吃完早餐再回屋歇息,别着凉了。”
董白长长伸了个懒腰,扭了扭酸的脖颈,使得披在她背上的被子滑落在地。
严玉捡起被子抱在胸前,迈步走出小亭时,回头看了一眼背靠石柱入睡的吕布和貂蝉,微微一痴。
只见晨曦之下,将两人映照得棱角分明,宁静而祥和。
“母亲!”吕嬛一夜未睡,顶着黑眼圈咬了一口馒头,轻声问道:“今日要去书院上课吗?”
“当然要!”严玉回过神来,笑道:“你以为我跟你们父女俩一样,整日都不见人影。”
吕嬛嘿嘿一笑,掩饰心虚。
这些日子的确过得有些不着调。
且不说父亲堂堂一州牧跑去太白山‘行侠仗义’,只说她这个都督诸军事竟通宵钓鬼,若是传出去,怕是要被众诸侯笑死。
“母亲若是遇见文姬,跟她提醒一下,三日之后我要带她出差,让她准备一下行装。”
“出差?”严玉看着摩拳擦掌的女儿,疑惑道:“玲绮又要出征吗?”
“嗯”吕嬛没有隐瞒,“不是计划打回九原嘛,就打算先去探探路。文姬对河东和平阳颇为熟悉,我便想带着她同行。”
按照地理而言,攻打河套不一定要占据并州,也可以走清水河直扑卫宁平原,然后顺着黄河流域攻入银川平原。
这条路线是中原王朝经略西北的经典路线,但前提是控制了大同地区,不然很难守住。
若是不控制并州的诸多关隘,别说阴山以北的鲜卑人了,即便冀州和幽州的势力都能长驱直入,根本没法在河套安心种田放牧。
听到吕嬛那半真半假的话,严玉并没有怀疑,但也难免心生疑虑:“文姬担任雍州长史,政务繁多,你与奉先又习惯甩手,如何能让她长期外出?”
“母亲放心!不会太久,”吕嬛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:“顶多半年,我就能再次兵临离石,剿灭盘踞汉地的匈奴。”
习惯性的信任,让严玉缓缓点头,不再过问。
毕竟奉先都没有反对,她又不懂军务,自然无从反对。
“行吧,若有遇到文姬,我会提醒。”
“我要去学院了”严玉望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吕布,提醒道:“待会将你父亲叫醒,记得让他吃饭,别空腹外出。”
“知道了!”吕嬛挥手道别:“母亲慢走!”
待严玉身影消失在月门,吕嬛将馒头咬在嘴里,随后一手拿起一个包子,递给了董白和张琪瑛:
“赶紧吃饭,我一会还要出门,去工坊巡视一番。”
董白接过,好奇问道:“阿姊又要去查看军备吗?”
“嗯!”吕嬛啃了一口馒头,点头道:“雍凉士卒是精锐,但人数太少,总要研究一些高效的杀人机器才不会吃亏。”
张琪瑛捧着馒头直啃,本想问这个白白嫩嫩的食物叫什么,但听到两人的谈话,赶忙将口腹之欲转为正事:
“可否让贫道随行,也见识一下关中的坚甲利器?”
“也行。”吕嬛犹豫一下,还是点了头。
毕竟天师道在之后的岁月里,名声还算可以,至少比佛教好多了。
皇帝饿疯了只会灭佛,从没想过灭道,可见两者捞油水的水平差别巨大。
再加上这张天师是真有本事,自己若是不露两手,岂不让她给看轻了?
带着这一想法,吕嬛便勉为其难地让张琪瑛跟在身边。
三人有说有笑地出了长安城,朝着工坊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