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刘豹的大宛马已经跑不动了,浑身是汗,口吐白沫。
他只好弃马步行,拉着缰绳,身边只剩下十来个亲卫,个个狼狈不堪。
到了夜深人静时,才敢钻出了小树林。
刘豹抬头望了望天色,月牙高挂,夜风怡人,看不清远景,却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,正适合他们这种跑路般的行军。
走在小道上,他心里一阵恼恨。
自从遇到吕氏父女一来,日子就没好过。
换在常日,过几天月圆之夜,正是学汉儒风雅之时,或听曲观舞,或吟诗作对,少不了请几个世家子弟上山作陪
他忽然想起蔡琰。
那个琴艺一绝的女子,吹起胡笳来更是苍凉辽阔。
有她在的日子,每年都能为他挣来不少面子。
可惜了
想起美人之姿,刘豹腹下一阵燥热,身上寒毛却忽地竖起。
“莫非”他疑惑地停下脚步,喃喃自语:“这就是他人所说的起了反应?”
正欲低头瞄向自己裤裆之时,余光忽见远处一团黑影靠近。
刘豹警觉异常,那股燥热骤然一泄,身子忽然软趴下来,加上连日奔波逃命,手上兵器都有些拿不稳。
但此刻,他依旧强撑,瞪大眼睛望向前方。
只见月光下,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黑影正等着他。
而那匹马,焦躁多动,鼻息喷涌,宛如角兽,但凭那高大的轮廓就知,乃是大宛的汗血宝马。
而今天下,拥有这种战马的武将,屈指可数。
果然,看到骑士头顶上那标志性的雉鸡翎,就知是谁来了。
吕布。
只有这厮才会如此骚包,还打扮得如此新潮。
但不可否认,这身打扮,放在这厮身上,不仅毫无违和,似乎本该如此,也更添了几分压迫。
赤兔缓缓走来,让方天画戟逐渐显形,也让黑影之人容貌稍稍清晰。
在暗淡月光之下,杀气犹如一堵墙,跟随着那人步步逼近
刘豹的头皮一阵麻。
身后亲卫也是面如死灰。
眼前只有一人,气息却胜过千军万马。
他们中大多从河套内迁,见识过吕布的勇悍,但那是旁观者视角。
如今方天画戟架在自己脖子上,这才现,当初那些敢于对吕布亮起兵器的族人,真乃勇士也
“老规矩,”吕布从黑暗中走出,淡淡道:“除了刘豹之外,你们当中,只有一人可以离开,本将军给你们一刻钟,若是时”
他嘴角忽然咧起一抹笑意,“全死!”
刹那之间,杀气四溢,好似周围温度都降了几分,连月光都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