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嬛叹了口气,从最近的一个工兵手里接过锤子,走到石壁前。
找到一处细不可辨的缝隙,踮起脚尖‘叮叮当当’几下,就将金属架子钉入,她扭头说道:
“看!本都督如此没力气,都能轻松钉入,足以说明问题,更何况,这些壁画还有用处,乃是寻找墓穴宝藏的重要线索,万万不能毁了”
话说一半,只听一声‘哗啦啦’的响动,整片壁画忽然开裂,裂痕越走越远,瞬间遍布整面墙壁。
片刻之后,在吕嬛的目瞪口呆下,只听轰隆一声,壁画卒,碎了一地
吕嬛还保持着手握钉子的动作,锤子都不曾放下,就这样看着光秃秃的,失去壁画的空墙表面。
她机械地扭过身去,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:“呵呵此乃失误,尔等务必相信。”
话音刚落,又听一阵轰隆隆的声响,面前墙壁忽然缓缓落下。
吕嬛吓了一跳,赶忙后退。
眼前,忽然出现一条甬道,也不知是开启机关年久失修,还是真被吕嬛歪打正着,给打开了。
“都督英明!”
卸岭士卒见状,眸光之中满是钦佩,郑重行礼之后,赶紧呼喝同伴:“上报,有新现!”
另一个卸岭士卒下蹲,抬起蜡烛仔细观看,还用手掌抚地,猛然抬头,欣喜道:“甬道灰尘均衡,至少百年无人踏足,很新鲜!”
看着又开始忙碌的士卒,吕嬛不由手捂额头,摇了摇头,转身离去,继续朝着地宫深处而去。
这算什么事?
明明想保护壁画的,这下可好,他们往后怕是会有样学样,敲碎墓中每样陈设,以寻找陪葬品的各种蛛丝马迹。
她感觉是不能再待下去了,真会教坏手下
通过一条长长的缓坡路之后,吕嬛忽然现,地宫甬道忽然变得宽敞起来,而且宽得令人指。
别说走驴车了,即便走大运都行,而且可以双向行驶。
这份宏大,感觉很像酒泉遗迹的入口,都是如出一辙的先窄后宽。
或许所谓的尧妃之墓,也是建在史前遗迹之内?
这种套娃葬法,并非没有,不少唐小型砖墓,直接挖在西汉空心砖墓的旧墓道或墓室里,唐墓尺寸更小,像“盒中盒”。
在宽敞隧道尽头,拐了个弯之后,视线为之一暗,或者说,进入一个宽敞之地,反射的光线不足。
看里面的布局,似乎是一处宫殿。
随处可见的塌方,以及满地的碎石烂瓦,还有不时渗水的墙壁,说明此地还真是因为汾河倒灌而被深埋于此。
烛光昏暗,但在那几簇微弱的火苗映照下,吕嬛还是依稀能看出内部的奢华。
但这份奢华,并非金玉满堂、锦绣堆叠的富贵。
而是一种她游览故宫时,那种被岁月打磨得只剩下骨架的奢华。
石柱上残留着金箔的痕迹,在烛光里一闪一闪,宛如磷火。
地面铺着大块的青色石板,每块都有一丈见方,切割平整,接缝之细,她若无蹲下细看,根本看不出来,天知道尧帝时期的工匠,是如何做到的。
抬头望去,穹顶高不见顶,让烛火之光照不到尽头,只能隐约看到一片朦胧的黑暗。
支撑穹顶的石柱,三人展臂不可围,粗壮无比。
或许,这就是支撑此地千年不塌的底气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