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瑶拉着他,慢慢走到河边一处安静的长椅旁:“我们坐一会儿,歇一歇再回去。”
她让齐思远轻轻靠坐,自己挨着他坐下,伸手轻轻、慢慢地帮他揉着胃,动作又轻又柔。
“慢点揉,会舒服一点。”
夜色安静,只有水声和灯笼晃动的微光。
齐思远闭着眼,感受着她温热的小手在他胃部轻轻打圈,一天的疲惫、手术的紧绷、拍摄的忙碌,全都在这一刻被揉得软软的。
“好多了。”他低声说,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,“你今天也累坏了,还帮我揉。”
“你是我老公呀。”江瑶理直气壮,“你胃疼,我当然要管。”
齐思远睁开眼,看着她在灯笼下软软的侧脸,心里又暖又胀,比胃胀还要满。
“以后我少吃点。”他保证。
“不是少吃点,是慢慢吃。”江瑶纠正他,“你胃本来就不好,还总不按时吃饭,以后我天天盯着你。”
“好。”他乖乖应下,“都听老婆的。”
江瑶一边帮他揉,一边小声嘀咕:“别人蜜月都是浪漫约会,我们倒好,又是淋雨又是胃胀,一路状况百出。”
齐思远低低笑出声,把她轻轻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顶。
“这样才好。”
“浪漫我记不住,
但你帮我揉胃的样子,我一辈子都忘不掉。”
河风轻轻吹过,灯笼温柔地亮着。
累了就吃,吃撑了就歇,不舒服了就互相照顾。
没有轰轰烈烈,却把日子过成了最踏实、最温柔的模样。
晚风带着雨后水乡的湿润,轻轻拂在脸上,灯笼的光在河面摇摇晃晃。两人吃饱喝足,就沿着河边慢慢散步,齐思远被江瑶一路揉着胃,这会儿已经舒服多了,手自然地揽在她腰上,走得慢而稳。
忽然,两道小小的身影从旁边“哒哒哒”跑过。
是两个拿着兔子花灯的小朋友,笑得清脆响亮。
跑在前面的小男孩手一滑,花灯“扑通”一声掉进江里,顺着水流慢慢漂走。
孩子瞬间瘪起嘴,快要哭出来:“我的花灯!”
江瑶立刻停下,拉了拉齐思远:“快,花灯漂走了。”
齐思远连忙上前一步,弯腰站在岸边石栏边。河水不深,花灯就在不远处浮着,他伸手够了两下,稳稳抓住花灯的提手,轻轻一捞就拿了上来,底部沾了点水,灯芯还亮着暖黄的光。
“给。”他蹲下身,把花灯递给小男孩。
两个小朋友立刻露出笑容,齐齐仰着小脸,甜甜地喊:
“谢谢姐姐!谢谢叔叔!”
江瑶被喊得弯起眼睛笑:“不客气哦,慢点跑,别再掉啦。”
两个孩子点点头,抓着花灯又蹦蹦跳跳地跑远了。
河边又恢复了安静。
江瑶还在笑,转头一看,齐思远站在原地,眉头轻轻皱着,一脸认真地陷入了沉思。
“怎么了?”她忍不住逗他,“还在胃胀呀?”
齐思远低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、一本正经的困惑,语气还特别认真:
“我有点疑惑……哪里出问题了?”
江瑶愣了: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是姐姐,我是叔叔。”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她,一脸不解,“我们两个是夫妻,为什么你是姐姐,我就成叔叔了?”
江瑶这下直接笑出声,笑得靠在他肩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齐医生,你怎么还挑小朋友的理呀?童言无忌好不好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