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徽却不依不饶:“我便是忙,你也该让人遣个信。”
明蕴瞥他一眼。绝口不提自己前几日掰着手指头过日子、小心翼翼生怕弄错了。
“这不是怕你太忙。”
她弯了弯唇,笑得滴水不漏:“枢密副使都累得倒下,让人抬回府了。我夜里辗转反侧,实在心疼你也累出个好歹。”
是吗?
她面色红润,眉眼舒展,半点瞧不出夜里辗转反侧过的痕迹。
戚清徽看她一眼:“他多大岁数,我多大岁数?”
明蕴:“哦。”
枢密副使头都白了。
明蕴拉长语调:“也是呢。”
戚清徽:“……”
真是……久违的敷衍。
不得不说,还……挺怀念。
他没揪着不放,只又问:“前几日我在府中,怎么不见你提?”
明蕴指尖无意识地落在小腹上,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“前几日……才迟了一两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缓了下来:“日子是准,可心绪起伏太大,月信亦是会迟的。”
“前阵子出了这许多事,心里头悬着、吊着,没着没落的,就怕……空欢喜一场。”
偏日子又浅,没法把脉。
戚清徽沉默了一瞬。
他在心里算了算日子。若按她正常来月事算,那该是……允安消失前几日怀上的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从眼底漫开,眉眼间皆是松快的,像是悬了许久的心,终于稳稳落回了腔子里。
“也是。”
明蕴:“你便是这会儿知,也不晚。”
戚清徽:“是不晚。”
“一去月华庭,就听你说那些话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给母亲怀的。”
听听,这说的什么浑话?
外头那个端方自持、清贵无双的戚家子,竟是装出来的不成?
嗯,装的。
明蕴睨他一眼。
有什么话她接不上啊!
明蕴:“那感情好,你又有兄弟了。”
戚清徽:……
街道上熙熙攘攘,人声沸沸扬扬。
食鼎楼,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