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那一溜,白布染得通红,一团一团,触目惊心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还有各种汤药混杂的气息,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赵蕲的院子重兵把守,等闲无人能进入。
谢斯南往榻边一坐,看向正躺着养伤的赵蕲,眉眼间全是幸灾乐祸。
“你是没瞧见,你母亲跪在地上大哭时,偏你父亲躺在那担架上,一口一个仁义,口口声声要去边关。那些百姓,一个个跟着抹眼泪,那场面,啧啧。”
赵蕲躺着没动。
“将军夫人那一番话,便是不得体,可也是人之常情。但若碰到那等较真的、故意针对的,回头参她一本,也要闹出事来。偏你父亲紧跟着就赔罪,三言两语把话圆了回去。这下好了,谁也没法拿出来说嘴。谁还敢说让你们去边关?”
“父皇回宫后,脸都是黑的。已召太傅,荣国公等大臣,要换人去了。”
“不过,你父亲倒也没撂挑子,还特地找人提笔,该嘱咐的、要注意的,一一叮嘱得明明白白。送去了皇宫,让人挑不出半点刺来。”
只会说他敬业!
谢斯南扭头看向烤火的徐既明,眯起眼:“是你想的损招?”
徐既明眼皮都没抬:“不是我。”
谢斯南顿时了悟:“我就知道,是那个黑了心肝的玩意!”
话音才落。
门被人从外头推开,黑心肝的玩意抬步入内。
戚清徽站定,目光扫过屋内三人,最后落在谢斯南身上。
“你……”
谢斯南后背一凉。
你走路没声的吗?!
他干笑一声,连忙摆手: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我不是说你。”
戚清徽慢条斯理,淡淡问了一句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我要当爹了?”
谢斯南一愣。
我不知道啊……
不过,他面色微顿,心思转得飞快。
前阵子,允安在码头消失的事他也听说了。
那样小的孩子,定是落水被冲走了。荣国公府至今没有丧……
他偷眼去看戚清徽,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
这人瞧着跟没事人似的,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不敢问。
痛失那么乖的崽,心里头怕是早就疯了。以至于他这些日子见了戚清徽,都绕着走,生怕哪句话戳着他痛处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可现在一听这话。
“这是喜事啊!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戚清徽的胳膊。
“你啊,也别太伤怀。”
戚清徽懒得去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