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锦姝充耳不闻,只问:“醒了没有?”
“不曾。”
赵蕲的亲信跟在身侧,眼珠子一转,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:“将军这回可是遭了大罪!五娘子您是没瞧见,那刀险些就贯穿了胸膛。这可怎么办啊!”
戚锦姝不再多言,径直推门而入。
屋内血腥气与药味交织,尚未散尽。身后亲信贴心地替她合上门扉。
理由十分周全:“将军见不得风。”
戚锦姝未起疑心。
她快步走到榻前,望着那张血色全无的脸。
“赵蕲。”
戚锦姝想碰他,却不敢碰。
目光落在他胸膛上,那里裹着厚厚的白布,隐约有血渗出来,洇出一小块淡红。
她麻木盯着那处,看了很久,一动不动。
她见过太多次白幡从将军府门口抬出来,赵家妇人哭得肝肠寸断。
她清楚,边关凶险,这个男人注定要出生入死。
戚锦姝不想每日将心悬到嗓子眼,不想夜里惊醒,伸手往旁边一摸,空的。
所以她一刀切了。
干干净净,利利落落。
私下里,最好连面都别见。
可听到他出事……凉意从指尖一路蹿到心口。
这刀,是自己下的手。
可又如何切得透呢。
戚锦姝喃喃:“赵蕲。”
眼泪簌簌滚落,砸在被褥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她顾不上擦,只伸了手往被褥里探,去够他的手腕。
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,她顿了一下。
然后握住。
脉象还在。
一下,两下,跳得甚至挺稳。
可心还是悬着,戚锦姝这会儿人都是懵的。
“你要是敢死……”
话没说完,手忽然被攥住了。
强势地,不容挣脱地,稍一用力,戚锦姝整个人往前倾了倾,险些伏在他身上。
戚锦姝愣住,抬眸对上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眼。
他正沉沉地望着她。
“伤是真的,但没那么严重。”
赵蕲开口,声音沙哑:“骗皇宫的。”
那只扣着她的手,仍没松开。指尖没忍住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了一下。
戚锦姝理智回归,察觉出多处不同寻常来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神色却已冷了下去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所以你方才……”
赵蕲看着她,没躲。
“我承认,想让你急,让你慌,我好知道你在意我。”
“可你哭了。”
赵蕲:“我是混账。”
戚锦姝:……
都不好意思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