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,对于一场生死之战来说,足够漫长。
但对于江奕辰而言,这三天却如白驹过隙——每一场战斗,每一次濒临极限,都让他的修为更加精进一分,对阴阳之力的理解更深一层。那层横亘在化神后期与巅峰之间的壁障,已经被他冲击得摇摇欲坠,只差最后一下,便能彻底打破。
但就是这“最后一下”,迟迟不来。
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挠,让他始终无法迈出那关键的一步。
“心境不稳。”星瑶一句话点破问题所在,“你太急了。越是渴望突破,越是无法突破。”
江奕辰沉默。
他知道星瑶说得对。血月之夜一天天逼近,辰宗、月无尘、还有那些追随他的人,都在等着他回去。这种紧迫感,让他无法真正静下心来。
“不过,你也不需要真正静心。”星瑶话锋一转,“对有些人而言,战斗本身就是最好的修炼。你缺的不是时间,而是一场……真正的生死之战。”
“生死之战?”江奕辰一愣。
“对。”星瑶望向远方,眼中闪过冷意,“他们已经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的时空乱流骤然剧烈翻涌!
一道血色光柱从乱流深处冲天而起,光柱中,一道身影缓缓升起。那是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老者,须皆白,面容阴鸷,周身缭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。他每一步踏出,脚下都会浮现出一朵血色莲花,莲花绽放,释放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。
老者的身后,还跟着十余人——都是上官家的精锐,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后期,化神级别的足有五人!
“上官家的三长老,上官冥。”星瑶缓缓道,“炼虚初期修为,是上官家三大老祖之下第一人。”
炼虚初期!
江奕辰瞳孔收缩。
他虽然已经摸到了化神巅峰的门槛,但与真正的炼虚相比,依旧是天壤之别。那种差距,不是靠功法和宝物能弥补的——因为炼虚修士已经触摸到了“法则”的门槛,可以对天地规则进行一定程度的干涉和利用。
而化神修士,再强也只是在“运用”规则,而不是“干涉”。
“前辈,我们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星瑶淡淡道,“他只是投影,不是真身。”
投影?
江奕辰仔细看去,果然现那老者身形有些虚幻,周围的时空也在微微扭曲——那是跨越世界投影的代价,修为越高,投影的消耗越大,能挥的实力也越弱。
“投影最多能挥本体三成实力。”星瑶道,“而且有时间限制,一炷香后必须消散。你的任务,是撑过这一炷香。”
“一炷香……”江奕辰咬牙,“我试试。”
“不是试试,是必须。”星瑶看向他,“你不是要生死之战吗?这就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江奕辰深吸一口气,握紧星辰剑。
上官冥的投影此刻已来到星神峰山脚,目光扫过江奕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化神后期?就凭这种货色,也敢与我上官家作对?”
他抬手,轻轻一指。
一道血光射出,看似缓慢,却瞬息而至!
江奕辰甚至来不及反应,就被血光击中!
“轰!”
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,砸碎了身后三块巨石,才勉强停下。
胸口剧痛,肋骨断了三根,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太弱了。”上官冥摇头,“连我一指都接不住,也配叫天衍宗圣子?”
江奕辰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。
那一指,他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。这就是炼虚与化神的差距吗?
“站起来。”星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他那一指只是试探,最多用了一成功力。你连一成都接不住,还谈什么生死之战?”
江奕辰咬牙,强行站起。
“对,这才像点样子。”上官冥冷笑,“那就再来一指。”
他再次抬手,这一次,指间凝聚的血光比之前浓郁了十倍!
江奕辰瞳孔收缩,星眼全力运转。
在他的视野中,那道血光的能量结构清晰可见——那不是简单的血煞之气,而是融合了某种“规则之力”的产物。那道规则,名为“腐蚀”——可以腐蚀一切能量、物质、甚至神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