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若男从小就常听万宗华,还有自己爷爷讲起那件往事。
万宗华说过,他当年才几岁,听完这事气得当天都吃不下饭。
她爷爷更是差点当场气晕,把自己关在屋里,先痛骂那光头足足三个时辰,又接着痛斥小日本子三个时辰,悲愤到咬了一嘴血。
后来她也只从只言片语里零星知晓几分,也是近几年才慢慢了解得更多。
至于这边的历史课本,根本不会详实记载。在她眼里,这傻比米弟鬼畜本来就没多少年历史,满打满算才两百来年。
就这自家的陈年旧账都捋不清楚,又怎么会懂别家的历史?
但她心里十分清楚,自己要为华人讨公道,而张纯如想做的这件事,一样分量极重、意义非凡。
想到这儿,她上前一把伸手攥住张纯如的肩膀。
张纯如都暗暗一惊,没想到看着这般模样的人,力气居然大得惊人。
只见万若男双眼瞪得溜圆,一脸热切地看着她,脱口而出:
“咱俩拜个把子吧?你要是不愿拜也没事,以后你写书,在书里给我加个致谢署名就行,我要求也不高。”
说着她话锋一转,直接掏出自己的电话号码塞到张纯如手里:
“以后你来唐人街,直接报我的名字。
谁敢欺负你,你第一时间告诉我!
我们唐人街别的不多,练武的高手有的是。
李小龙你知道吧?我跟他算得上是师兄妹。”
“只要我振臂一呼,随时能召集三两千人。
谁敢找你的麻烦,我给他照冒烟了打,打得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!”
说到这,她又重重拍了拍张纯如的肩膀,语气豪气十足:
“你就记牢了,往后整个唐人街、咱们中华总会,就是你的娘家。
谁敢欺负你,先问问我这一手太极拳答不答应!”
张纯如忍不住莞尔一笑,温顺应道:“好,姐。”
稍晚一会,洛杉矶,张世豪忽然接到万若男的电话,一接通就急声道:
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,怎么盯把打电话呢?
这里没有信号!别给我打了!我怕金凤会误会!
你说什么?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我说?为什么不早说?
哎呀我说若男啊,咱俩什么交情?
你我刎颈之交啊!
妹妹啊!
写书署名可不能少了我,一定把我也加进去!”
“以后那姑娘有任何事,尽管找豪哥撑腰。
放开手脚大胆写,往深里写、往真里写!
我去跟上面请示,所有相关档案全都对她开放,想回乡查阅资料随时回去。
咱们海外游子本就该常回乡走走,就像那歌里唱的,常回家看看,回家看看。”
“总而言之,谁敢找她半点麻烦,我就给他照沫子一样打!”
稍后没多久,李敬棠也接到了张世豪的来电,听完事情原委,开口就喷:
“你可真行啊张世豪!我带着你赚钱、带你做了这么多事,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不给我留个署名,真有你的!
咱们俩什么关系啊?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!我最相信你了!”
“我不管这么些,我也不听你解释,你给我盯紧点!
要是那姑娘出了一丁点差错,你给我等着!你知道的,我最小心眼了!”
“还打成沫子?谁敢找她麻烦,直接给我打成肉泥,再塞进炮仗里送上天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