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。
六。
七。
脚下石板毫无动静。
“不是考我会什么。”叶凡说,“是考我敢不敢学不会的。”
他停步,左脚悬空。
前方雾中,第三块砖边缘翘起一分。
和刚才一样。
“又来了?”叶凡问。
他没落脚。
右手搭上左腕,三根手指按住脉门。
七次一跳,稳如刻度。
“校准。”叶凡说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上。
灰气不动。
但当他想到“校准”二字,灰气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银光,一闪即没。
“再来。”叶凡说。
他慢慢合拢五指,把灰气裹进掌心。
银光又起,比刚才长半息。
“不是叠加。”叶凡说,“是嵌套。”
他松开手,灰气浮于掌心上方半寸,银芒游走如活物。
“圣体是河,皆字秘是浪。”叶凡说,“浪不能离河,河也不能压浪。”
他向前踏出半步,右脚落地,左脚仍悬。
灰气骤然下沉,汇入轮海,又自指尖反弹而上,裹着银芒冲出三寸。
持续一息零三喘。
“多了三喘。”叶凡说。
他收回左脚,全脚掌压下。
石板无声,苔藓未颤。
“再加半息。”叶凡说。
他转身,面向裂隙深处。
雾更浓,却透出一点微光,似有路径隐在其中。
叶凡抬手,抹过左腕脉门。
七次一跳,稳如初。
“能进。”叶凡说。
他迈步。
青雾分开一条窄道,刚好容一人通过。
叶凡走进去。
雾在他身后合拢。
他没回头。
左袖里,灰气贴着皮肤,温而不烫。
右手指腹,还留着脉门处的微跳感。
前方雾中,隐约有石板路延伸,比来路宽些,边缘苔藓更厚,颜色更深。
叶凡放慢脚步。
每一步落下前,先以脚尖点地,停半息,再全脚掌压下。
他数着心跳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