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开口,“不止治伤。”
“当然。”
老者收起勺子,“它能清淤、活络、提气。你现在的状态,比受伤前强三成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我说了,我是守路的人。”
老者合上玉盒,“路上有人重伤将死,我救了,是我的事。你谢不谢,是你的事。”
叶凡低头看胸口。
新皮已经长好,看不出伤痕。
他试着运转轮海,气息顺畅,毫无阻滞。
“多谢。”
叶凡拱手,“今日之助,铭记于心。”
“不必。”
老者摆手,“你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这古路,究竟通向哪里?”
叶凡问,“刚才那法器,是谁设的?”
老者沉默。
他望向远处的浓雾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“古路非人为。”
老者终于开口,“是天地自成。”
“那试炼呢?那些怪物?”
“规则的一部分。”
老者说,“闯入者皆为样本,只是你不知道自己在被测什么。”
“混沌体呢?”
叶凡盯着他,“它也是规则的一部分?”
老者看了叶凡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东西闪过,很快又没了。
“它不是偶然出现的。”
老者低声说,“有人等它很久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老者起身,“前面风紧,宜行。”
叶凡没动。
“你知道什么,对不对?”
“我知道的,都是代价换来的。”
老者背起药篓,“知之愈多,困之愈深。你现在已经走在刀尖上了。”
“那就告诉我怎么走才不会掉下去。”
“没人能告诉你。”
老者后退一步,“每个人走的路,都只能自己踩出来。”
“等等。”
叶凡从怀里掏出法器,“这个呢?它到底是什么?”
老者盯着那块青铜残片。
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它是机关。”
老者说,“也是阵眼。”
“但它活着。”
“活着?”
“它在学。”
老者声音压低,“学你怎么打它,怎么破它,怎么反向读取它。你刚才做的,是前七个都没敢做的事。”
“前七个?”
“你不是第一个闯到这里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