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散去,叶凡站在石台中央。
身体没有受损,胸口那东西跳动渐缓,像是完成了某种呼应。他睁开眼,四周的骨粉静止在空中,又缓缓落下。头顶穹顶不见,只有深黑一片,仿佛被抹去了边界。空气里残留着能量余波,擦过皮肤时有细微刺感。
他的目光落在石台正中。
一尊青铜小鼎浮在那里,不高,只到膝部,三足两耳,表面刻满符文。那些纹路不是雕刻而成,是熔进金属里的,随着鼎内波动明灭闪烁。每一次亮起,周围的空气就震一下,像有无形重锤敲击空间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叶凡低声。
话没说完,脚步声从三个方向传来。
左边裂口,一人跃出,披着灰袍,脸上覆着半张铁面,右手指节粗大,掌心有厚茧。他落地未稳便扫视全场,视线钉在青铜鼎上,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右边通道塌陷处,碎石翻飞,走出个矮壮汉子,赤裸上身,肌肉虬结如树根盘绕。他肩头有一道新鲜血痕,显然是闯关所伤,但眼神清明,脚步沉稳。
上方穹顶破洞,一道黑影倒挂而下,轻飘落地,竟无半点声响。那人穿黑衣,袖口收紧,腰间挂着几枚铜铃,却一声不响。他不出声,也不动,只盯着鼎。
叶凡没动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先出手。
灰袍人冷笑:“荒古圣体倒是命大,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叶凡转头:“你认识我?”
“不认识。”灰袍人说,“但你的体质波动太明显,一路过来,谁都能嗅到。”
矮壮汉子咧嘴:“那就别废话了,谁抢到归谁。”
他往前踏一步,地面骨粉扬起一圈。
黑衣人突然开口:“鼎有灵性,强取必反噬。”
声音低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叶凡看着他:“你试过?”
“我没碰。”黑衣人说,“但我看见前一个碰它的人,化成了灰。”
短暂沉默。
四个人围着石台,谁也没动。
叶凡的手慢慢抬起来,伸向鼎身。
指尖距离鼎耳还有半寸,一股力道从鼎内冲出,撞得他手臂一麻,整个人后退半步。
“果真不能硬拿。”灰袍人喃喃。
矮壮汉子盯着鼎:“要什么条件?血?精气?还是……神魂烙印?”
没人回答。
黑衣人忽然道:“刚才的光,是从你身上散出来的吧?”
他看向叶凡。
“你接受了那道光,是不是意味着,你是被选中的?”
叶凡不语。
胸口那东西又开始轻微跳动,频率和鼎身符文闪动一致。
灰袍人察觉异样:“等等,你们现没有——鼎的节奏,和他在同步。”
矮壮汉子眯眼:“所以他是钥匙?”
“不是钥匙。”黑衣人摇头,“是容器。”
叶凡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不是来取宝的。”黑衣人盯着他胸口,“你是宝的一部分。”
话音刚落,灰袍人突然出手。
一道金光从袖中射出,直扑鼎底。那是枚飞镖状法器,尖端刻着吸灵阵纹,意图先扰动鼎的平衡。
金光触及鼎身瞬间,鼎口喷出一道青焰。
火焰呈螺旋状,缠住飞镖,瞬间将其熔成铁水,滴落在地,出“嗤”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