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方向。”男子抬头,指向远处一颗暗红星辰,“那条牵引流,只通紫微外围。普通人不敢走,敢走的,都是奔着里头的东西去的。”
“那你得小心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神庭管得严。”男子压低声音,“帝星上下,九重关卡,外人不得入内。古籍、丹方、遗迹图录,全都锁在宫里。谁敢私传,当场诛杀。”
“前年有个散修,偷抄了一卷《星脉原解》,刚出城门就被钉在旗杆上,曝尸七日。”
叶凡皱眉。
“原始真解……也被他们收着?”
男子一愣。
随即摇头:“这名字我没听过。但凡带‘原’字的书,基本都在禁列。”
“总之劝你一句,别惹神庭。那些人不是好对付的,背后有大能坐镇,一句话就能让整支商队消失。”
叶凡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男子松了口气,似乎觉得说得够多。
正要退后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要紧东西?要是值钱的,最好藏严实。”
“最近路上不太平,有些队伍专门劫独行客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叶凡说。
“只有一本旧书。”
男子眼神微闪。
很快恢复正常:“哦。那就好。”
他拱手:“既然你不歇,我们也不强留。祝你一路平安。”
叶凡回礼。
不多话。
岩体继续前行,度未减。
就在他即将错身而过的瞬间,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人低头的动作。
是刚才提水的那个瘦子。
他在转身时,袖口滑出半截手指,指尖划过唇角,像是做了个记号。
而且呼吸节奏变了——原本平稳,此刻突然短促两下,再恢复常态。
叶凡没回头。
但他记住了。
那人左耳缺了一小块,不是天生,是割的。
而且站位太靠后,明明不是押车的,却一直守在最后一辆青铜车旁。
岩体滑出十丈后,叶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伤口还在疼,肋骨处像是插了根钝铁,每次呼吸都扯着筋。
他摸了摸秘籍。
封面安静,墨迹裂缝依旧,血光隐现。
商队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可那句“神庭”还在脑子里转。
他们为什么要特意提醒?
是善意?还是试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