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气息稍稳。
他起身,走向洞府深处。
外头星河低垂,天光未现。
叶凡踏出崖口,望向生命禁区方向。
那里有虚空裂隙,残留古老灵气,虽驳杂不纯,或可借其震荡激经脉潜能。
他纵身跃下,足尖点石而行。
十息后抵达边缘地带。
空间乱流时隐时现,黑纹如蛇游走空中。
叶凡取出一块陨铁,抛入前方。
铁块刚入三丈,被一道裂缝吞没,瞬间绞成粉末。
他眯眼,锁定一处气流薄弱点,疾步穿入。
掠行二十步,指尖触及一片灰雾。
那是残存灵核,凝聚多年未散。
他伸手抓取,灵雾入掌即灼,皮肉焦黑。
强忍剧痛,将雾团封入玉瓶。
返程时乱流突变。
一道黑纹横扫而来,叶凡侧身避让,肩头仍被擦中。
衣袍撕裂,皮肤浮现出紫黑色纹路。
他跌撞退回洞府,倚门而立,呼吸粗重。
“炼化试试。”
叶凡打开玉瓶,引灵雾入体。
初始温顺,顺着经脉流转。
可进入道宫后突然暴动,与斗战圣法路线相冲。
他强行压制,将其导入四肢。
片刻后,双臂青筋暴起,体温飙升。
眼前黑,喉间腥甜再涌。
“咳!”
又是一口血。
叶凡扔掉玉瓶,瘫坐在地。
灵雾未化,反成隐患。
经脉受损更重,连基础吐纳都变得艰难。
“是我太急了?”
叶凡靠墙仰头。
石顶有裂痕,如蛛网蔓延。
他盯着那道最长的缝隙,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竟以为得了一部高阶功法,就能一路破关。
现实是,每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。
而他现在,连代价该往哪付都不清楚。
夜深。
洞府内只剩一盏残灯。
叶凡静坐石室,不再尝试冲关。
他回溯全过程:从接过玉简,到激活烙印,再到七次失败冲击。
每一次,都是照着原路走。
没人说要改,他自己也没想过改。
“如果……”
叶凡低声,“这条路本就不适合人族之躯呢?”
圣皇子说是送他一场机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