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的脚踩进灰雾,碎石在靴底出细响。
风从裂谷深处涌出,带着铁锈味。
左臂的血顺着旗杆往下淌,滴在岩缝里没了声息。
他靠住一块断岩,喘了两口气。
“还能走?”
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叶凡猛地转头,旗杆横起。
雾中走出一人,披着残破兽皮,眉心有道金痕。
是圣皇子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叶凡没放下武器。
“看你有没有死。”
圣皇子冷笑,“看来命还挺硬。”
“神庭的追兵在天上。”
叶凡低声道,“你不怕被扫到?”
“他们扫的是活人。”
圣皇子走近几步,“你现在算不算活人,还得看心跳快不快。”
叶凡没接话。
右腿旧伤又裂了口,每动一下都像被钉子穿过膝盖。
他靠着岩壁慢慢坐下,旗杆拄地撑住身体。
“你伤得比我想的重。”
圣皇子蹲下,“左臂动脉没封,再走十里就废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停下就是死。”
“所以你选往前爬?”
“你不是也来了?”
“总不会是专程送药的。”
圣皇子沉默片刻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,扔过去。
“裹上。止不了血,至少别让气味散出去。”
叶凡接过,布上有焦味,像是烧过又浸过水。
他撕开衣袖,把布缠在左臂。
“神庭最近三次清剿,你记得时间?”
圣皇子突然问。
“五个月前围困北原,三个月前突袭南矿,上月炸了西境三座城。”
叶凡一边绑紧布条一边答。
“每次都是月初七。”
“你现没有?”
“月初七怎么了?”
“不死天皇的封印松动周期。”
“每三十年一次苏醒征兆,就在月初七。”
叶凡抬头,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神庭帝主出手的时间,全卡在那天。”
“力量波动也对得上——不是他自己打出来的,是有人借他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