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坐在高台边缘,掌心朝下贴着地面。
那股热意还在,从地底深处传来,顺着指尖爬进经脉。
他没有动,呼吸平稳,轮海秘境运转无声。
刚才一战消耗不小,但精元恢复得比预想快。
叶凡低头看自己的手,暗金纹路已隐去,皮肤下的线条却仍在微微烫。
西面山巅的人影不见了。
银线断了两截,落在岩缝里,像死掉的虫子。
叶凡记得那双眼睛,灰白无瞳,不是人类该有的模样。
他站起身,走向西南方向那块压在瓦砾下的残碑。
脚踩碎石,声音很轻,可每一步都让地下震感更清晰一分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石头。”叶凡蹲下,手指拂开尘土。
碑面朝下,刻痕被磨平大半,只剩一个残缺的角。
他用指甲抠了抠,石粉落下,露出底下一道细线——是符文,古老到几乎风化殆尽。
“和碎镜上的纹路一样。”
东南方岩上,碎镜残片还在反光。
黑色手套的手已经消失,只留下一点焦痕。
叶凡没去看,他知道那人走不远。
戴着那副指甲的人,逃不出这方战场的气息锁定。
他转身巡视四周,脚步慢而稳。
北面持枪者留下的脚印歪斜,枪尖划地的痕迹中断在三步之外。
东侧三人退走时用了腾空步,但空中残留的气息不对——有人用符阵遮掩行踪,还抹去了血迹。
叶凡俯身抓起一把土,放在鼻前嗅了嗅。
“紫血。”叶凡皱眉,“太古族的血脉残留。”
这不是偶然出现的。
姬家神子败得太急,眼神里的不甘不像临时起意。
那些山巅上的身影,也不是单纯来看热闹的。
他们等的是信号,等的是叶凡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
叶凡回到高台中央,盘坐下来。
他取出一块焦土,是从earier战斗现场带回来的。
这是他习惯的做法,每一场打完,都会收集些残留物。
有时是一片布角,有时是烧焦的骨头,这次是土。
他将一缕精元注入其中,焦土表面泛起微光。
画面浮现,模糊不清。
几个身影围站在南岭灰雾中,背对镜头。
一人披着龙纹披风,肩头绣的是万龙巢旧徽;另一人手持骨铃,指节黑,像是长期浸毒。
他们在说话,声音被某种禁制隔绝,只能看到嘴型开合。
叶凡盯着看了许久,忽然冷笑。
“契约共鸣?”叶凡低声,“你们签了联手令。”
这就说得通了。
为什么这些人能同时出现在四方山巅。
为什么他们不出手,只是观望。
他们在等统一指令,等一个动围杀的时间点。
而这个时间,取决于叶凡的状态。
叶凡收起焦土,闭上眼。
他在想庞博。
按理说这个时候,庞博该出现了。
可现在连个传音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