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荣骑着车子回去了,他把二八大杠停在律师事务所门口,将刚才生的事又叙述了一遍。
律师听后道:“如果你真的想打官司,恐怕年前不可能开庭了。
还有一个月就进入腊月了,这过完年就算赢了官司,也得要好几个月。这个时间上你能接受吗?”
林国荣是跑货车的,他得需要挣钱,被骗的那万还没有头绪。
本来想着要告邻居的这个冲动,被律师逐一分析下来,他有些动摇了。
不可能经常回来为了这个案子,万一有货主让他跑车,这挣钱的机会也不想错过。
他递了颗烟过去:“谢谢你,刘律师。我再考虑一下吧。”
“行,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没一会,他的小灵通响了,是他表弟打来的。
表弟从省城跑车回来,问道:“我表姐怎么样了?”
“现在还在医院没有大事了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能出来,我这边有好几吨货,货主找不到车。”
眼看着钱不能挣,林国荣也心急:“你先找别人跑吧,我这个事还要几天。”
他给王秀英买了饭,带到了病房里。
“小亮这几天怎么样了?”
“放了学他和红红一块回来写作业,这么大了,你不用担心。就是今天派出所的人找我了,宋解放那边也鉴定了伤情,一个是重度,一个是轻微伤。”
“你把他媳妇打伤了吗?”
王秀英道:“怎么可能,他两口子打我自己,我在地上都起不来,就是之前打了她几巴掌,衣服拽烂了。”
“我也觉得不可能,但是这家伙好像使了钱,找了人。
要是这样打官司,恐怕我年前都跑不了几次货运。”
王秀英道:“那你依照你的意思,咱就这样算了,我这躺在床上最起码得几个月才能恢复,白被打了?”
“也不是这样说,他们两口子不是被抓起来了吗,想拿出ooo块钱私了。
那树也被我砍掉了,我想着经常跑车不在家,咱们何必跟他结这么大的仇呢,要不就这样。”
王秀英侧着身,背对过去,“随便你吧,回去把大衣柜的厚被子拿出来晒晒太阳。”
林国荣在病房里等护士换了药后就回家了。
太阳照在地上暖暖的,他把绳子系在两颗树上,从衣柜里抱出来两床厚被子。
这两床被子还是王秀英结婚的时候陪嫁过来的,上面还绣着鸳鸯,不到天冷,都不舍得拿出来盖。
平时这么节省,这一下子,被骗了万块钱,家里面又出了这事,又急着去拉货。
林国荣坐在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着烟,来缓解这焦虑和烦闷。
他一抬头,看见门口有两个人影过去了,赶紧走出来,只见宋解放两口子才从里面被放出来。
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?
林国荣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了自家的院子,心里头有些不舒坦,连一个星期都没关到,他心里暗想,对方的钱应该花了挺多,要么就是找了什么人。
林国荣想去讨个说法,他再次到了派出所,要见那个负责处理案件的警察。
但办公室空荡荡的,人都出去了。
他就蹲在走廊的门口,等着对方回来。
一个穿着制服的人道:“你找谁?”
“我找调解我案子的那个人。”
“你别找了,回去吧,最好我劝你拿着钱签个字,人家找了领导,别说是我说的。”
对方的好意提醒,和林国荣验证的猜想差不多。
“谢谢你。”
宋解放能这么快出来,完全是因为他有一个当领导的大舅打了招呼。
要是换做普通人,恐怕就不止赔钱这么简单了。
回到家,宋解放透过后面的窗户,看到那棵松树没了,赶紧出来查看,只留下半截被砍掉的桩子。
他知道这肯定是林国荣干的。
当初盖房子,两家人就大吵了一架,又打了官司,最后这事才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