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代,医院的厕所是经常能看到一些违法的广告,清除一遍,没多久又来了,跟牛皮癣一样。
梁江接过女儿的手机,试着拨打过去,对方表示二百块,你要什么证件这里都能给你制作出来。
老头还是不舍得,二百块当时已经算是很贵了,最后砍价到了一百五。
约定好地点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
在腊月二十四的这一天,梁江可没有心思过小年,独自一个人来到约定的地方,买了一张证明。
“这个你放心,就是和真的一样,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。”
梁江看着上面也有医院的印章,别说普通人了,就是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真假。
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五十多的,两张二十多的,剩下的都是十块的,这都是在村里打牌别人找的零钱,完整一百的他都舍不得拆开。
回去以后,梁江看着老伴在院门口打扫,就问道,“美娟起来没有?”
“还睡着呢,早饭都没有吃。”
梁江急忙敲响女儿的门,“美娟我回来了!”
梁美娟早就醒了,早上农村的各家各户按照习俗,小年这一天要放鞭炮,她就被吵醒了。
巷子里都是油炸的香味,在江城,农村过年期间喜欢制作油炸面食招待客人,几乎家家都有,各种果品,有些家里吃不完还拿去城里卖。
那个年代手机的娱乐性还不强,主要是用来接打电话,男的要么聚在一起打牌,女的则喜欢看电视,小孩子就在外面乱跑,玩炮。
梁美娟披上了黑色的棉袄,“爸,你拿到没有?”
他把食品袋打开,“你看看,这个东西值不值一百五。”
看着上面医用的处方笺,还有盖着的印章,梁美娟也觉得这和真的没有什么区别。
“我看行。”
梁江道:“事不宜迟,你最好今天就去城里一趟,天黑前还能赶回来,把这事先告诉秦峰,不要直接和他妈说,让秦峰自己告诉他母亲。”
梁美娟自然懂得父亲的意思,“爸,我懂,这就去刷牙洗脸换衣服。”
梁江骑着自行车,把她送到了国道上。
春节期间,去城里的人多,都要买年货和家用电器,班车的车频次也多了。
风吹着梁美娟的秀,她围着粉色的围裙,站在光秃秃的白杨树下。
没有一会,城里的班车路过,她就上了车,给秦峰去了短信。
“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告诉你,下午一点左右到城里,你在公园门口等我。”
秦峰刚吃饭,手机在口袋里没有听到,这几天雷大锤一直带着他相亲。
不过秦峰都没有看上眼的,倒是人家姑娘对他都很满意。
个头,学历,家庭背景,在这小城市算不错的,长得也很帅气。
他躺在沙上,掏出手机,看到了梁美娟的短信,想要去见面,可是母亲看的太严了。
秦峰问道:“妈,咱们家里的温度计在哪里?我感觉有点烧了。”
“是不是这几天穿的薄冻到了?”
“不知道,我试一试吧。”
“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,你自己找,我刷锅呢。”
秦峰拿起水银温度计,故意把它甩到三十八度,然后给母亲看。
“我去拿点退烧药吧,有点烧。”
雷大锤也没有多想,冬天这种流行性感冒很多,烧咳嗽也多,就让他早去早回。
秦峰一溜烟地到了公园,远远看着梁美娟的背影跑了过去。
突然从后面抱着她,“等了多久了!”
二人起码有几天不见,梁美娟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,转身也拥抱着他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