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以……同类身份。
一个同样在伦理困境中挣扎的人。
一个需要倾诉,也需要帮助的人。
她打开一个新的浏览器窗口,输入某个暗网的网址。页面加载很慢,黑色的背景上只有简单的文字导航。她注册了一个新账号,用户名是随机生成的一串字符。头像空白。简介空白。
然后她开始编写第一条消息。
收件人:张磊在专业论坛使用的匿名id。
主题:关于你昨晚的帖子。
内容:
“我也在那个行业。我也见过那些数据被滥用。我也在深夜无法入睡,思考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如果你需要有人聊聊,我在这里。”
“完全匿名。完全安全。”
她点击送。
消息显示已加密传输。
接下来是等待。
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回复。
等待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机会。
伍馨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大脑的疼痛依然存在,但已经变成了背景噪音,一种她必须习惯的常态。她能听到窗外传来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::。
已经过了四个小时。
没有回复。
她重新睁开眼睛,看向屏幕。加密通讯平台的界面依然安静,收件箱里只有她刚才送的那条消息,显示状态为“已送达,未读”。
也许张磊不会回复。
也许他看到了,但选择了沉默。
也许他根本不相信匿名消息。
伍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节奏很慢,像是在计算时间,也像是在计算风险。
她需要备用方案。
如果张磊这条路走不通,她还有什么选择?
直接攻击“深蓝科技”的服务器?
不可能。她的技术能力不够,系统能量也不足以支撑那种强度的入侵。
从其他离职员工入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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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时间筛选,而时间是她最缺的东西。
向赵启明求助?
那等于承认自己能力不足,合作可能直接终止。
她只有两周。
只有这一个突破口。
必须成功。
伍馨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直身体。她打开一个新的文档,开始整理“棱镜计划”已知的所有线索。赵启明来的那些零散文档,系统扫描到的关联信息,还有她自己从公开渠道搜集到的碎片。
她把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。
试图还原那个秘密项目的全貌。
“棱镜计划”启动于八个月前。
名义上是为某大型社交平台提供“用户行为深度分析服务”,实际上是在未经明确授权的情况下,采集用户的实时位置数据、通讯录信息、浏览历史、甚至麦克风和摄像头的访问记录。
这些数据被用来构建动态用户画像。
画像的精度高到能预测用户未来二十四小时的行踪。
高到能分析用户的人际关系网络。
高到能推断用户的情绪状态和消费意愿。
而这些数据,被“黄昏会”用来做什么?
赵启明的情报里没有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