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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2章 联络与动员（第2页）

林悦负责文化圈层。

她的名单上有三十七个文化类自媒体、十五个学者和评论人、八个艺术机构。这些都是她在多年编剧生涯中积累的人脉，有些人曾合作过，有些人只是点头之交，还有些人只存在于通讯录里从未联系过。

“我会从最信任的开始。”林悦在平板上标记优先级，“但说实话……很多人可能不会回复。”

“试试看。”伍馨说，“用作品说话。”

李浩负责技术侧和放映组织。

他的名单上有二十三个独立导演社群、十八个线下放映组织、九个电影爱好者论坛。这些都是他在导演圈子里认识的人，有些是前辈，有些是同期，还有些是慕名联系过他的新人。

“这些组织大多资金紧张，靠爱电。”李浩挠了挠头，“‘黄昏会’如果施压，他们扛不住。”

“所以我们要快。”伍馨说，“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，让作品传播出去。”

王姐负责协调和分。

她的任务最繁琐：要确保所有新联络的节点都能及时拿到通稿模板、宣传素材包、技术对接指南。还要协调“破晓”提供的资源支持——包括服务器带宽、加密传输通道、法律咨询后备。

“我需要至少三个助手。”王姐看着任务清单，眉头紧锁，“否则光是回复邮件就能让我崩溃。”

“赵总会安排。”伍馨说，“‘破晓’会调两个协调员给你远程支持。”

伍馨自己，和赵启明一起居中调度。

她要确保所有环节同步，要处理突状况，要在技术层面协调加密链接的生成和分，还要——用赵启明的话说——“在必要的时候，亲自出面说服最关键的那些人”。

“现在开始。”伍馨看了一眼时间，“四十八小时。我们要把节点数量翻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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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一点十七分。

林悦拨出了第一个电话。

她选择的是“深度观察”的主编徐薇——那家刚刚布了《薪传》文章的自媒体。电话接通前，林悦深吸了一口气，能闻到房间里残留的食面味道，还有自己袖口上沾染的咖啡渍的微酸气息。

“徐主编，我是林悦。”她的声音尽量平稳，“感谢你们刚才的文章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干练的女声：“林老师客气了。文章是事实，我们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
“但你们也知道风险。”

短暂的沉默。林悦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的键盘敲击声，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响。

“知道。”徐薇说，“所以我们只了一篇。后续会不会跟进，要看情况。”

“如果……”林悦斟酌着用词，“如果我们能提供更多独家素材呢？未公开的拍摄花絮，导演手记，传承人的深度访谈？”

“条件是什么？”

“持续报道。至少三篇深度文章，在不同时间点布，形成传播波次。”

徐薇又沉默了几秒。这次林悦能听见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缓慢，像在思考。

“我需要先看素材。”徐薇最终说，“还有——你们能提供什么保护？如果‘那边’施压，我们这种小媒体扛不住。”

林悦看向伍馨。伍馨点头。

“我们会通过‘破晓’联盟提供法律支持。”林悦说，“如果你们收到律师函或者威胁，我们有专业团队接手。另外，所有素材都会加密传输，不会留下可追溯的痕迹。”

“好。”徐薇说，“把素材过来。我看过之后决定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林悦放下手机，手心已经出汗。她擦了擦手，在名单上把“深度观察”标记为“初步合作意向”。然后看向下一个名字——“文化棱镜”，另一家有影响力的自媒体，主编是她的大学同学。

第二个电话，无人接听。

第三个电话，对方听完来意后直接拒绝：“林悦，不是我不帮你。但这个话题太敏感了。我们去年才因为报道某明星税务问题被整过，现在真的不敢碰。”

第四个电话，对方说需要考虑，但语气里的犹豫几乎能溢出听筒。

第五个电话，接通的是助理，说主编在开会，稍后回复——但林悦知道，这个“稍后”很可能永远不会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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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放下手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干涩痛，视线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光斑。房间里空调温度调得太低，她感到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，指尖冰凉。

“怎么样？”伍馨问。

“一成一败三观望。”林悦苦笑，“比预想的难。”

“继续。”伍馨说，“下一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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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二点四十分。

李浩的进展同样艰难。

他联系的第一位独立导演前辈，在听完情况后长叹一口气：“小李，我欣赏你的勇气。但你也知道，我最近在申请某个官方基金。这个时候卷入这种争议……不合适。”